卯时刚过,阳光洒满客栈小院,初秋的太阳给小院涂抹上一片金黄色的柔光。
小朱睁开眼,刚伸了个懒腰就惊喜地看见小黑猫橄榄爬在床边,小黑猫见她醒了,一翻身,四爪向上,肚皮朝天,“喵喵”地求撸。
“橄榄,姐姐都想你了!”小朱麻利地跳下床,高兴地蹲在橄榄身前,伸手在它黑色的肚皮上轻轻揉搓了两下。小黑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一翻身站在地上,喵喵两声,向门外一摆头,示意小朱它饿了,要吃小鱼干儿。
“橄榄真小气,只让撸这么两下。好吧,我也饿了,走,找德叔吃早餐了!”
早餐吃的是素包子、面疙瘩、咸豇豆角、豆腐干和辣白菜等。小朱胃口很好,吃了一大碗面疙瘩、两个素包子,方才觉得肚子不空了。德叔又吩咐范世刚再给小朱准备些核桃糕,过一会儿当零嘴儿吃。
小朱吃饱喝足后,便汇报了陵墓内的情形。
周德说道:
“佛经有云‘窈窈冥冥,别离久长,道路不同,会见无期’,虽说谁都得独自承担自己的业力,独自面对生死,但修行的目的便是超越轮回,达到解脱。而今洪泽魂魄为外道所困,正需要我们伸出援手,助他一臂之力。”
慧仁长老双手合什:
“善哉!善哉!”
吃过早饭,小朱见德叔一个人走向后院,便赶紧悄悄跟了过去。
“德叔。”德叔走到后院菜圃里,像是要去拔葱,小朱便叫了声。
德叔心可真大,居然来拔葱!这种小事还要亲自动手,那要潘宝
做什么?
“说。”德叔头都没回一下,闷声应道。
小朱站在菜圃处,冲着周德的后背禀告道:
“德叔,我在那小鬼王爷的墓里,还听到了些极紧要的情况。考虑再三,觉得如果当着慧仁长老他们的面说,似有不妥,须得私下向您详禀。”
小朱背着手,两脚直颠儿,德叔您快夸我心细。
“说。”德叔盯着手中的一小把青葱,心不在焉地回道。
这么不当回事?小朱没有得到预期的重视,却并不气馁,她一弯嘴角,露出又深又圆的两个梨涡,笑道:
“德叔,您老英明,那大方师裘释怀果然坏得很。他是故意放出地图,故意引人去盗墓的!可他处心积虑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德叔您可知晓?”
德叔没回应,自顾自地在地里拔葱。
小朱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和大葱争夺德叔的注意力。她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提高声音道:
“德叔,那大方师是为引来一个老对手,他要抢一件宝贝!德叔,说出来您老可能都不信……”小朱的话并没有比大葱更令周德关注,他头都没抬一下,默认了自己确实不信。
小朱一点都不泄气,她还不知道德叔嘛,其实一个字儿都没落下,全都听到耳朵里了。
“哎呀,那位对手可真是了不得呢!您想想,那大方师何等法力无边,竟然都不敢当面锣、对面鼓地与那人正面交锋呢!他可是等了足足几百年,几百年呀!还专门为那人设下了重重阵法。那人可真是不得了!德叔,您可绝对想不到,小朱我费尽心力、千辛万苦探寻到了什么讯息?那人竟然是个、和尚呢!”
最后几个字,小朱一字一顿、加重语气地说出,缓缓亮出王炸,哈,这下您可得当心了吧?
“所以呢?”德叔不慌不忙走出菜圃,看了一眼小朱,问道。
“所以小朱稳妥起见,才有意回避了慧仁长老,单独向您汇报。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小朱一脸得意,笑着答道。
“噢,那是因为慧仁长老也是和尚?那我要夸你谨慎?”德叔好笑地问。
“不敢当,不敢当,嘿嘿。不过您老教导过我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朱美滋滋地说。不料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大葱轻抽了一下。
“我教你的东西多了去了,就是没教你耍小聪明。”德叔向大厅走去。
小朱这下真不服气了,和尚哎,和尚!这世上的和尚本就不算多,顶顶厉害的和尚又有几人?而慧仁长老偏就得算上一号。这是多么重要的巧合!德叔也太大意了,莫不是被大葱熏昏了头脑?
身后传来德叔不容置疑的声音:
“去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