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风比起在陆地骑车时要大得多。
怀生的手时而张开时而合上。
海风无形,可在这一刻,怀生看到了它的形状,也摸到了它的身体。
“小林,你说在船上放风筝是不是就不用跑啦!”白桉两手交叠撑着下巴,看着船帆上头被风吹的啪啪作响的红旗。
“你说的很对,虽然可以试试,但这风很大,风筝线很容易断的。”华林侧身挡住直吹白桉的海风,将粘黏在白桉脸上的发丝归顺。
赵雪晴闻言,偏头看向白桉,双眼弯弯道:“那下次我们再出来玩就去湿地公园的草坪上放风筝怎么样?”
白桉的眼睛亮起来,直起身子凑近赵雪晴,“我们还可以野餐!还可以看看马上南迁的候鸟!”
说着,白桉激动地扭头看向华林,“对不对小林。”
华林抿唇一笑,唇边挤出两个酒窝,低声附和。
怀生想,华林应该是忠实的白桉主义者。
如果华林有十双手,那白桉让他举手投票时,华林一定会是二十二票。
因为华林不止有二十只手,还有两只脚。
怀生只是想想,但着实没想到下一秒白桉和华林真的会搞出投票这种事来。
起因竟然是方城认为放风筝和野餐太幼稚。
“那我们投票,举手决定!多胜少!”
白桉挥挥小手,裁决开始,“现在,认为下次可以放风筝的人,请举手投票!”
怀生对不起方城,怀生投了一票。
华林更对不起方城,华林举了两只手!
“耶!”
白桉完胜,哒哒哒一阵脚步来到方城身边,抓着方城松了力气的胳膊高高举起,然后冲华林晃了晃手,甜滋滋得和人分享喜悦。
“我又赢啦!”
风渐弱,怀生抬头,正见船老大从船舱走出来。
“地方到了,你们可以先转转,你们精力挺旺啊,”船老大眼里闪过贼光,阴恻恻发笑,“一会儿有你们干活儿的时候。”
怀生察觉到一点不妙。
十分钟后,每人得到一条下水裤后,他的感觉得到实锤。
船上一共有八个人,五个是男人。
船老大没上手,将三个半新手安置在拉网的各个紧要位置,不时上前亲手指导。
当然,两个女孩儿也没闲着,船老大让两个女孩去拉螃蟹了。
“好!来,准备上网了啊!”
船老大站在高处,一手端着茶缸子,甩了下手。
“收——网——喽——!”
上了船的网兜开始偶尔跳出鱼的时候,是拉网最困难的时候。
三个新手咬牙憋劲,额头绷起青筋,脚下却因为进了水越来越站不稳。
船老大急得跺跺脚,给他们喊着号子,两手也在半空一下一下拽着。
“一二!一二!一二!”
“脚下站稳了!对对对!”
“欸吃住劲儿!使劲使劲!你们中午吃啥就看这一哆嗦了!”
似乎这一网兜收成不错,船老大突然诶哟一声,扒在船边看了一眼,走到最开始上网的地方帮着他那半个老手一起收网。
少了船老大的吆喝,他们却仍旧按照方才听到的节奏,一下一下用力。
渔网粗糙,将几人手心磨得通红,可哪怕指尖都泛起白,也无人松手。
所有人咬着腮帮,脸和脖子憋的通红。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暴起一道道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