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悬命》近日在京城举办开机发布会,导演郑观雨,编剧兰漪,演员赵至臻、黄苏韵等主创出席……”
病房里,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秦昼斜靠在沙发里,眼睛上还蒙着纱布,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虞梦遥踩着猫跟,刻意放轻了脚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卡塔”声在病房里仍旧清晰。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秦昼身前。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蒙着纱布的眼睛。
隔着那层白纱,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清楚地知道,白纱之下,是怎样一双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演员都一样,擅长用眼睛表达爱。
看得久了,虞梦遥有一瞬间的慌神,好像秦昼也正透过这层白纱,在盯着她。
须臾,虞梦遥弯下腰,伸出手,在秦昼的眼前晃了晃。
毫不意外,她的手腕被用力攥住。
虞梦遥也不挣扎,轻笑:“秦先生,你故意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来了。
秦昼没说话,手指收紧,手腕往下一沉,猝不及防,带着虞梦遥整个身体都往下坠了坠。
覆眼的白纱就这样骤然在虞梦遥眼前放大,略带苦涩的药味似乎要盖过梦幻橙花,又好像跟它交织缠绕起来,化作另一种奇异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再往下两分,她就会碰到秦昼的鼻尖。
“你没有换香水。”
秦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虞梦遥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秦昼力气很大,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握着她,手指的边缘都泛出一圈淡红来。
“有点疼呢。”虞梦遥似笑非笑,嗔了一句。
秦昼没有松手。
虞梦遥站着,维持着一个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悬空,另一只手被秦昼这么抓着,实在不轻松。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腰,空着的那只手径直放到了秦昼胸前。
“秦先生,要这么谈吗?”
夏日炎炎,病房里冷气开得足,十分清凉。
隔着薄薄的一层裙摆,虞梦遥的膝盖蹭上秦昼的,居然火炉一般烫。
三秒钟后,秦昼甩开她。
“你很无礼。”他换了个姿势,抬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
虞梦遥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语气疑惑:“不是秦先生请我来的吗?”
秦昼似乎是懒得跟虞梦遥再这么兜圈子,说:“说吧,你要什么。”
“费尽心机,打听了我的病情和喜好,别说只是为了一次活动。”
“啧,秦先生好伤人啊。”
虞梦遥施施然坐到秦昼身边:“我这么诚实地跟你做交易,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要的,当然不止一次活动。”
“等你复出之后,我们也可以达成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呀。”
虞梦遥的音质清脆,当她刻意捏着一点说话时,就好像在矿泉水里撒进一大勺糖。
甜,却不腻。
谁都能听出来,她的迎合和示好。
秦昼不经意地摩挲了两下指腹,觉得虞梦遥的演技很差。
“难道秦先生觉得,你的眼睛,还不值得你牺牲商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