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暗流 距离神明遗迹的变故发生已经有足足十天了,神明遗迹也已经被关停了。
原因没人知道是楚怀天自己的问题还是神明遗迹的问题,若是神明遗迹的问题,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因拓宫的学者们最近几日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翻近年来所有关于神明遗迹的卷宗和记录全部拿出来做了对比,希望找出背后的原因。
但是他们得到的结果却是,神明遗迹确实有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却是在楚怀天接触神明遗迹之后。
楚怀天接触了神明遗迹之后,神明遗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波动,似乎是什么潜藏于遗迹之中的东西苏醒了一般,但是三天之后那波动便消失了。
“难不成那楚怀天是天选之子不成?”有人发出这样的言论。
但是这样的言论是说不通的,他们暗地里调查了楚怀天楚怀天的一切背景,楚怀天的经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但是却完全和神明没有丝毫关联。
另一面,剑阁也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四下打探,想要找到任何与神道会相关的线索,但是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神道会消失了。
据说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百里之外的出云山,但是剑阁的弟子几乎将整个山扒一层皮也没有找到关于神道会的任何痕迹。
唯一剩下的希望便是在别处找到可以恢复魂魄的东西,但是这个希望的渺茫程度并不亚于找到神道会的程度,甚至还要高得多。
丁知经常会去看楚怀天,有时候会和楚怀天坐而论道,谈一些修炼之法,虽然这都是没用的,但是他知道楚怀天争强好胜,害怕楚怀天会想不开。
不过楚怀天并没有想不开,他的生活规律几乎都没有被打断,依旧是早晚修炼,有时候还会练习一下魂术,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在吸收那些金色的魂力。
关于自己的眼睛,楚怀天也终于差不多算是习惯了,但是以前他的目力可以追逐银针下落的轨迹,如今分清事物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了。
自己如此还真是狼狈。
他摊开手,一枚枯黄破碎的叶子安静的躺在他的手掌之中,当他注意力集中,那片叶子便慢慢的褪去枯黄变成了新绿的颜色,如此循环往复最后知道它消失。
这树叶被回溯盗了它尚不存在的时候。
楚怀天闭上眼睛再度睁开,那枯黄的树叶便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种能力真的很神奇,让楚怀天有一种站在了历史之外的感觉,但是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用这东西,回望过去的历史吗?那似乎有些鸡肋了,毕竟他不是史学家。
他不在尝试了,因为他那种乏力的感觉再度出现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当自己回溯历史的身后,都会感觉到浑身乏力,像是力量在一瞬间被消耗一空了一般。
“楚怀天,休息一下吧,我把饭做好了。”苏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楚怀天迈动步子,打算走进自己的房间,但是刚走了一步,他便跌倒了,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感觉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要知道这可是荒神霸体,拥有无限潜力的荒神霸体,但是如今却出问题了。
楚怀天心中有些慌乱,他想,大概是神明遗迹留下来的后遗症吧。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自我安慰。
他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丁墨也来了,他本来提着肉和酒打算找楚怀天喝一点,但是如今看见楚怀天这番模样,他沉默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他有些生气。
因为丁知此时还在寻找为楚怀天至于魂魄的办法,这真的是太愚蠢了。就算是楚怀天的魂魄被治好了,他还是会死。
神念已经在楚怀天体内了,它会逐渐摧毁掉楚怀天的身体。丁墨知道楚怀天的身体异于常人,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再一次望向楚怀天的房间,透过大门他可以看见苏瑶正在小心翼翼的将饭菜端上桌子,像是贤妻良母一般。
苏瑶真的变了很多,不爱闹了,不乱发脾气了,但是也不笑了,仿佛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了楚怀天一般。
丁墨想,若是两人能抛下魂修的世界,去什么地方远走高飞就好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做不到的。
……
另一面,赵超尘那边也有事情发生了,那个鬼母殿的人由来了,依旧是一身黑袍,光是站在那里,便散发着冰冷的宛若邪魔一般的气息。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人开口问道。
“您放心,我都办妥了。”赵超尘连忙说道,“如今那华宁的旧部可以说对我是唯命是从。”
“那就好。”那人点点头,“你做的很不错,大概能够将功补过吧。”
“我可以问一下,您让我做这些事情……该不会是想让我谋反吧?”赵超尘小心翼翼的问。
他不敢谋反,剑阁害怕赵家,赵家同样也忌惮剑阁,双方是相互制衡的,全看道理在谁那里。
若是自己起兵造反了,那么剑阁便有充分的理由来对付自己,到时候倒霉的大概是自己。
“你放心。”那人说道,“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帮助,不会让你坐一些过分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赵超尘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一下您。”
“说。”那人似乎有些不乐意了。
赵超尘心里颤了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总院有一个弟子叫苏瑶,等到您将剑阁处理好之后,可否把他留给我?”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低沉的笑了笑,笑得格外的森冷。赵超尘不由得开始感觉浑身发毛。
但是片刻之后,那人却停了下来,他开口道:“好,到时候我便将她留给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一定,一定会去做的。”赵超尘急忙点了点头。
那人再度离开了,宛若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赵超尘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不过还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