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的深信着此等孩童的妄语、毫不容许世上存在任何无法割断之物的东尼,斩出了将雄真身边的天下同时粉碎的大攻打。
那是将天下的死引出的剑技。
在那一剑斩出以后,雄真登时觉察到了“天下”的痛苦。
那一刹时,整个固有结界里面都发现了黑暗的裂痕。
剑光无色而透明,掠过之地声音和光彩都一并被切裂。从渺远的天际之上,陆续到大地深处,巨大的倾斜产生了。
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尖锐的蜂鸣杂音在四周回荡起来。天下像是坏掉的电视一样发现了彩色的幻光,整个天下都泛起水波猛烈的股栗起来。
——如此强烈的倾斜。
若是不加以连结,说未必会将雄真的固有结界从里面斩断也说未必。
那可就丢大脸了啊……
雄真深深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抱歉,东尼。我大约没多余力护卫你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瞳孔变为苍色,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而深远:“养精蓄锐、鼓尽余勇——在这一击中活下来给我看吧。”
在那粉碎万世的斩击迫临之时——
星球啼鸣。
雄真身边涌现出大量的咒力。那是来自全世之魔力,大地精气的鸠合体。
喷涌而出的魔力将他的身子,连同他当前的斩击一起困绕起来,化为纯真的光之龙卷贯串天地。
那是唯有抗衡破灭天下的攻打时,能力解放的对肃正宝具。
“我……将于人类配合前行。”
跟着雄真尊严的矢言,他身边的天下持续在了一起。
就像是麻绳互相围绕,铁索互相勾连一样。天与地与海化为一体,交缠为纯真的气力。
若是与人一起于地狱行走,那边仍然可称乐土。
大约说……正是以世早已是地狱,人才会亲身创设乐土,将目光内的全部都吞噬此中。
雄真身边的大地和天际同时倾圯开来,化为散落于空中的剑刃,指向那斩断全部的剑气,唱起高歌:“人子啊,紧系神明——”
那一刹时,被雄真的气力陶染的天际和大地的碎片,黏合起来变成了和东尼的斩击相似的光之斩击。
然后,迎着那可骇的倾斜,以百分之百的切确度印了上去。
人若是凶险天然,天然也会做出还击。
将愤懑化为本色的,即是这个宝具自己。
可以称得上是究极的反击术的,神造的泥人的气力。
以倾斜对倾斜。
以斩击对斩击。
那所以天地为剑的剑士们的对战。
在斩击的中心,天下歪曲着向内塌陷,四周的光影猛烈的搅动着,向着塌陷的核心拉长并歪曲。
在刹时的数秒以后,那歪曲的核心处产生了无声的爆炸。
两道斩击的中心一口气喷发出了大量无色无形的冲击波,四周的天下刹时布满了挨挨挤挤的黑色小裂痕,然后逐步散失消融。
而东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飞了一样,整个人带着飒爽的微笑昏厥了过去。他的四肢皆数从前臂断裂、鲜血淋漓的样子,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三百年的样子。
又过了数十秒,雄真那儿的咒力颠簸才逐渐停下去,连带着破裂了一半的天下都重置成了一开始的清净样子。
他招招手,也将东尼丢了出去。在表面会有给他包扎伤口的魔力师。
反正以弑神者的性命力,再加上笨伯的性命力,只要给东尼留一口气,他就能元气满满的新生过来……吧?
而另外一面的史姑娘,乃至在第一次接触战时完全败北,和侯爵一起被丢出了固有结界。
跟着东尼的落败,这四人扫数都被遣散了出去。
现在,雄真的结界之中,除却他以外,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
“如何,阿雷克?有灵感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雄真发现在了他身边,坐在了阿雷克对面,面带柔顺的微笑——好像数秒前和东尼死战的不是他一样。
但黑王子早就顺应了这一点。
这个天下,好像是意志大于肉身的那种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