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便是秦连海带来的折州刺史政令,“谁能短时间内稳住临江府政务,便向朝廷保举为下任知府。”
“看看这些大人,若是平日里有如今一半用心,哪里会轮得到水贼逞威如此多年?”
赵长青与秦连海坐于衙门庭院之中,一边饮茶,一边守着诸位大人挑灯夜战,整理政务。
“咚咚咚”,一阵鼓声穿破黑夜,传入二人耳中,也传入诸位‘勤政’的大人耳中。
秦连海放下手中茶杯,陡然起身,“这个时辰,何人击鼓鸣冤!”
赵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树欲静而风不止,恐怕有人要拖我二人下水。”
“不管怎样,将击鼓之人带上!如今知府不在,便以刑房为首,各房一同会审!”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大堂,便见堂下不知何时已然挤满了围观之人,仿佛事先便知道会有此次会审一般。
“怎么回事?”
有衙役送上一张白『色』纸钱,其上写着,“府衙鬼差夜审知府,鸣冤鼓为号。”
“鬼差?”
黑白无常之事经过一日酝酿,越传越邪乎,在无知之人眼中,已然成了一眼辨忠『奸』的存在。
各房官员有不少打了退堂鼓。
赵长青长刀一拦,道:“诸位大人还请安心留下。在下保证不会牵连诸位大人。若是离开,生死自负!”
“升堂!”
一阵尖锐之声陡然响起,由远及近,仿佛从地府而来。
只见大堂之中,火烛一阵摇晃,明灭闪动几次,忽的起了一阵大风,大堂瞬间陷入黑暗。
一时之间,大堂中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砰!”厅中升起赤『色』火焰,幽幽然,带着一丝丝冷意。
在堂官主位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位赤脸判官,两侧,黑白无常守候。
“诸位大人请入座,堂下生人切莫喧哗。”
堂中霎时一片寂静。
“带犯人!”
大堂中间,忽然裂开,从地下冒出漫天火焰,在火焰之中缓缓升起一道人影,赫然便是日前消失不见的临江府知府。
“堂下何人,所犯何罪!”
惊堂木一拍,响彻全场。
堂下知府全身颤抖,颤声道:“罪民临江府知府周一阳,见过判官大人。”
周一阳这两日来生不如死,各种刑罚此时在他脑海之中一一闪过,剥皮,抽筋,拔舌,敲髓。。。
他不过一介文人,平日里说的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却哪里见识过如此血腥场面。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他便手脚发软,心智被夺。
当有鬼差暗中提点他如实交代,便可既往不咎之时,周一阳顿时崩溃,如倒否般将所犯罪名吐了个遍。
此时被告知正审之时,自然心下紧张,只怕交代不完全,会被判转生畜牲道,腌臜一生,却难逃上酒桌之命。
他将所犯之事,一一吐『露』,便是时间,地点,何人,所犯何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待交代到里应外合,与水贼一同坑杀水军之事时,周一阳潸然泪下,后悔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