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晚了。那个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推开门。

又是一声头倒地的闷响。

风冷得刺骨。这是他死前的感受。

……

“已经……没……没气了。”有人大着胆子探了他的鼻息。

这次是直接死人了。

“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啊……啊……”有人哭了出来。

“是真的会要我们的命啊。”

哭泣，叫喊，交织一起，乱成一团。

黑暗，切实地笼罩了他们。

黎清瑜没来由地望向时恕的方向，他在死死地盯着门口。光影绰绰间，隐约能看到他俊秀的脸庞，即使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带任何表情。冷静睿智，这是旁人给他的一贯定义。

“嗒。”熟悉的催命似的钟声，响了。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可以听到无法收住的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大家看到了吧，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先顺着走，然后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死亡固然让人害怕，但只要我们还站在这里，就代表希望并没有完全破灭。”时恕在这时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一关的出口。”

话毕，众人面面相觑，好像在犹豫应不应该听他的，亦或者，愿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接受现实的机会。

不待他们反应，机械音再一次响起，“目前存活人数还剩23人，各位玩家要努力了噢。”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地板空荡无人，仿佛无事发生。

“你看见了吗?”黎清瑜赶忙问时恕。

“没有。”时恕摇头，眉心敛起沉默了会。随后他开口:“去找找线索吧。”

盛方泽颔首，“走吧。”

三人去查找线索。

其余大部分人虽然还未从匪夷所思的情况中完全回过神来，但为了自保，也不得不遵守规则行事。

而另一部分人……

“明茵，我们这是去哪?”

名为明茵的女生转过头来，对着她朋友露齿一笑，“去前面找找有什么线索。”她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个年轻女生，今晚本来和她朋友来查资料的，却不料遇到这种情况。明茵平时喜欢看推理小说，看到有人在门口晕倒她就想起之前看的无限流小说了，一时嘴快把猜想说了出来。现在看来，她说的倒也没错。

“快来看!”黎清瑜叫时恕二人过来，她举着手机，光线落在一排书架上，图书馆每日都有清洁员打扫清理灰尘，而此刻，书上却都落了薄薄的灰尘。黎清瑜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图书馆的书都是按照编码顺序摆放的，你看，这里是B-9，”说着，她手指着那本书，又顺着划向旁边的书，“下一本又成了E-7，然后是E-1，A-3。”

“所以我们要把这些书排好顺序?”盛方泽问道。

“试试。”黎清瑜说。

三人于是动手起来。这不是个小的任务量，因为这一列书架的顺序好似都被打乱了。

“你们在干什么?”明茵本想来这里找找线索，结果看到他们三个人一直忙活。

时恕对她说了一遍，明茵道她来帮忙，又转身离去，回来的时候好像几乎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于是乎，这样偌大个工程在众人的帮助下，很快就完成了。

直到他们整理完最后一排书架，图书馆的灯突然开始闪烁。

“嗒。”钟声响起。

他们知道，这是成功了。

“恭喜各位，开始进入第一关卡。”机械音再度传来。

“他妈的老子累了半天还没进入游戏。”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骂了出来。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黎清瑜感觉身体轻飘飘得好像不受自己驱使一般，随即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