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六当下也不客气,纵身一跃,也是进了马车内。
两人相对坐好,马车也立即启程。
小皇帝派人送来的信件里,只说边境那边有了动静,要他进宫相见,并未说起具体内容。他原本还在猜想发生了什么。
而燕小六的出现,恰到好处。
“边境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那魏流云是否就在藩王府?”
季昀连番发问,满眼急切。
燕小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沉声说道。
“前任宰相魏流云,怕是已经身死。”
“哦?消息确切吗?”
季昀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极为意外的答案,连忙确认。
“十有八九,藩王府虽然封了口,但是据说临死前,那藩王秦四海有意公开羞辱折磨过魏流云,当时在场的人当晚就把事情传开了。”
“羞辱?”
季昀重复了一遍燕小六的用词,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那魏流云从敌国被救,大概以为是生机,不想却被自己人羞辱折磨,甚至还丢了性命。
“可曾打听到,为何两人会反目?”
“这个版本很多,不过根据我的总结,其中最靠谱的一个是,魏流云在藩王麾下安插了卧底,而这个卧底似乎在执行重要任务时,有意留下了重要线索,暴露了藩王的计划。”
燕小六的话,瞬间让季昀想到先前郊外一直对他紧追不舍的刺客头目。
当时他就奇怪,一个抱着必死之心来行刺的人,多次在紧要关头放水不说,还把那么重要的身份腰牌带在了身上。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那魏流云有意为之,其目的,竟然是给小皇帝留下线索,拖着秦四海一起下水。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一步本是为了加固他和秦四海同盟关系的棋,最终却因为惹怒了秦四海,反而平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另外,我还打听到,魏流云临死前一直被囚禁关押,他是靠着装疯卖傻才蒙蔽了对方。”
人已死,季昀也兴趣再听那些无关紧要的八卦内容。
当即打断满脸兴奋想要大讲特讲的燕小六,转而问起秦四海。
“藩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八卦之心被阻断的燕小六,顿时有气无力地回道。
“藩王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军营驻地那边,似乎最近好像来了一批西洲的商人。”
“商人?”
“我也觉得很奇怪,商队去军营干什么,不过军中给出的理由是,怀疑商队走私禁品,只是例行检查。”
“那你的看法呢?”
“要我说,其中必有猫腻。”
燕小六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季昀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就没见过哪个例行检查的将士对商人那般客气的,他们完全不像是例行检查,倒像是在迎接贵宾。”
季昀听后,脑中瞬间闪过某种猜想。
片刻后,季昀叫停了马车,随后在车上翻出备用的纸笔,当即写了一封手书交给了燕小六。
“你就在这下车吧,拿着这封手书直接去印刷厂找杜华管事报道,他会给你安排好职位。”
燕小六飞速接过季昀手中的书信,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燕小六下了马车,季昀也是立刻启程,朝着皇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