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的被吓了一跳,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而后约摸看清了来人,自己嘟囔了几句便闭嘴了。
对面那人拉远的声音模糊传来,“刀我拿着了,再找个下家吧。”
左沂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偏年轻,有两分熟悉。
掌柜的听他这话,一时沉默,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着。
“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再者,我们还能靠这东西盈利,何乐而不为?”对面人话语中带着劝告引诱,带着罂粟般致命的诱惑。
“可是,可是要是那官府的查到了怎么办?最近查的——”掌柜的声音带着颤,有点空灵。
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
“你怕什么?都没了这么多人也不见那些个人查到?这几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掌柜的又沉默了,好像思索的架势。
“你说的也有理,就这样干吧。”语气上扬带着点油腻。
那人又很是满意的笑了,便离开了。
左沂张开自己细白纤直的手翻来翻回地看了看,然后撑在了下巴上。这个掌柜的还真是个懦弱没有主见的,被牵着鼻子走的一样。别人说一句,就附和一句。
听他们的对话,显然已经知道了那刀的不同寻常,甚至也明了使用方法。估计柳福喂血的时候没藏住被看到了。这俩人还惦念着柳福对客栈的名声,表面依旧与他交好。
左沂轻声喃喃道:“血?”用血喂给刀的话,里面也含有人的精血气息,是妖怪常用的增助修为的方法。
既被喂了血,妖的气息再加持。如果被侵染进了饭菜中……
左沂眸光闪闪,视线落到了肖从给她的那个护颜霜的瓷瓶上。她下意识的摸上了脸颊。
这膏药她一直涂着,看来那大夫也没骗肖从,确实管用。脸蛋上恢复了光滑,变得更加细腻。
左沂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长得还蛮不错的。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无意识咧开嘴角,也不再多想,熄了光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阿左?阿左?”
“阿左!”
左沂又听见了几道叫她名字的声音,好似在梦中,那声音如同被拖长而发出,像石子落入平静水中荡出了一层层波纹,泛起涟漪。她试图睁开眼睛,摆脱一望无际的黑暗。但无论怎么都逃离不开般,要被无尽的深渊拖拽下去。
耳边又传来刀剑交错的声音,刺耳的尖闹要将四肢百骸都震颤。
左沂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口喘着气。她蜷了蜷身体,不禁微微发抖。
天色微明,房屋中迷迷蒙蒙的混沌,如同弥漫着浅青色的水雾。
与以往不同,今天的客栈中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昨晚发生了那档子事,客栈里一半人都被吓走了,远离这是非之地。
左沂揉了揉脑袋,在房间里呆坐着。一直到屋内彻底清明,到四周传来阵阵脚步和交谈声。
左沂推门而出,看到肖从如往常一样等着自己。她微微顿住,心中莫名踏实。
“你怎么了?没睡好?脸怎么这么白啊。”肖从带着疑问拧眉道。
左沂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个噩梦。”
“昨晚吓着了?不应该啊,看你很淡定啊。”肖从说着,却想着也有可能,毕竟是姑娘家,害怕很正常。看来要尽快除妖,离开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