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过人,我自幼失去双亲,王妃资助让我去定了娃娃亲的夫婿家认亲,我们马上成亲了,只是过了半月,他坠马而亡,人说我天煞孤星,克死双亲,又克死夫婿。从此我便四海流浪,直到再回京城,与王妃一叙,这才留了下来。”
“这……”陆鸣泽面有难色,说话也不痛快起来。
洗桐转转身,“小侯爷,小婉因何遭贺家抛弃?我是二嫁之身,又是天煞孤星,所以,为了日后家宅安宁,您还是把这个念头趁早打消。”
“可我已经打消过一次!”陆鸣泽不由分说地去抓她的手,“洗桐,我劝过自己,你出口狂言,无教养规矩,你与男女交往,荤素不忌,可是……”
“只因为得不到才更加会变成执念。”洗桐努力地挣脱,“小侯爷自重,你我走不到一起去。”
“可现如今已经是执念了,六年了洗桐!”陆鸣泽忽然笑了起来,“六年来,红袖招人来人往,我见过最妩媚的姑娘,最会勾人心的女孩,也见过白面小生,软声细语,轻歌曼舞,可是……可兜兜转转回来,你知道……”
“我不知道。”洗桐打断他说,“如果小侯爷讨厌那种人,洗桐不介意成为那种人。”
他蹙起眉头,刚刚的笑语消失殆尽,好似真的恼火了一般。
“洗桐,我敬你才一直纵着你,但别以为我只会和世子郡主一起嘻嘻哈哈。”
“小侯爷明睿,洗桐愚笨不可高攀,奴婢要照顾世子和郡主,先告退了。”洗桐屈膝像普通婢子一样行礼,转身去找明轩和长宁。
她走近跟前,却正看到两个孩子透过树丛缝隙看得正欢。
“父王怎么总是打母妃的鼻子呢?”长宁对明轩说道。
明轩歪着脑袋看过去,“母妃好像很喜欢父王打她的鼻子。”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你们别说了。”洗桐赶着要招呼着他们离开。
“洗桐,父王和母妃在干什么?”长宁攀过她的胳膊,“父王怎么这样抱母妃,不能像抱长宁一样抱母妃吗?”
“笨死了,母妃多么大,父王肯定抱不动!”
“不,抱得动,不过是……”长宁揪揪小辫子说,“从膝盖那里抱,不是像抱长宁一样。”
“郡主啊,这话不能再说了。”洗桐往那边瞥瞥,还好只是动动鼻子拉拉小手,抱在一起腻歪着而已。
她得赶紧把孩子弄走,不然待会儿再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这可不好解释。
可是长宁和明轩还在纠缠,明轩在自己鼻子尖打了一下,“为什么父王喜欢打母妃,母妃却从来不生气呢?”
“咱们回去说好不好,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洗桐没招了,只能美食攻击了。
长宁和明轩却撅着嘴,“刚刚鸣泽叔叔也说,你给我们做好吃的,欠了好多次了。”
“哎呀,这……我多做点还不行……”
她急着,恨不能一把抱起两个孩子赶紧走。
“怎么了,小孩子也招架不住?”陆鸣泽走过了,眼一飞正看到树丛那边的两人,马上把他刚刚和洗桐的对话给丢到九天去了。
小侯爷把世子抱起来就准备走,“鸣泽叔叔带你去看耍猴的,咱们走。”
“鸣泽叔叔,你又带他不带长宁!我要跟父王母妃告状。”长宁愤愤地顾着两个小脸,洗桐也赶紧把她抱起来,准备马上走,但没挡住小孩子喊了一声,“父王,母妃!”
一声呼喊惊扰了四个人。
明轩还拍着小侯爷的脸,一派好奇的问道:“鸣泽叔叔,父王母妃刚刚是腻在一起吗?”
“不是贴在一起吗?”长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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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泽和洗桐抱着自家孩子,江初瑜越看越奇怪。
萧景年也觉得未免凑得巧合了些。
“鸣泽,正路不走,曲径通幽?”成王殿下问道。
洗桐赶紧回话道:“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奴婢和小侯爷君子之交,淡淡如水,绝无苟且。”
“本王并非要冒犯姑娘,只是……”萧景年望了江初瑜一眼,“君子有成人之美,王妃以为如何?”
“奴婢听闻君子无强人所难之好。”洗桐马上回答,“王爷,奴婢与小侯爷,六年前已经说明,伯乐之情,无风花雪月之问。”
“好个伯乐之情,是我发现了千里马,还是我是千里马,至今没有伯乐赏识?”陆鸣泽望着洗桐,似乎要把多年隐匿全盘托出。
“小侯爷,洗桐她……”江初瑜不想今日又把旧事翻了出来。
“洗桐克夫对吗?她是二嫁之身,对吗?”陆鸣泽先一步问道。
这一定是洗桐拒绝他的说辞,江初瑜连忙点点头,“是啊。”
“我不在乎,”他好像破罐子破摔,手一挥道,“我父亲母亲不知,皇上贵妃不知,就不会有祸端。”
“若是克夫……”陆鸣泽走向洗桐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荒唐!”萧景年听不下去,立刻制止。
“王爷!”陆鸣泽道,“我的婚事,应我这一人,或者再不提起。”
“你……”萧景年几乎无话可说,“圣贤之训,娶妻为贤。”
“她何尝不贤?”陆鸣泽指着洗桐道,“她助嫂嫂打理王府,帮嫂嫂营务酒楼绸缎庄,就连红袖招和我手里后来的五家铺子,都是她帮着一手操办。”
回应他的是沉默。
萧景年知道,不仅王妃和陆鸣泽的生意有洗桐帮着起步,就连王府的一些生意,在筹备期也都少不了洗桐出谋划策。论生意经,洗桐比他们都要内行太多。
可是娶妻不是娶谋士,别说身份不符,举止不合,一听二嫁之身,便应该尽早打消这个念头,贺白辰和小婉还不是前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