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精说完便愤愤然瞪着来喜,伏地跪拜,求升卿为它的朋友主持公道。
来喜一开始还对山羊精为了它把好地方分给自己的兄长而前来告状颇有不满。可听完山羊精的叙述之后,不由老脸通红。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了。
男人把来喜从怀中揪出来,拖在掌心。来回顺着它身上的毛。
“给你的地方怎的变成给旁人了?就这几日光景竟也学会骗人了。”
尽管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实在让来喜有些胆寒。来喜自知错在自己,也不敢多言。心道不管男人如何惩罚它,它都能诚心接受。
男人好像能一眼看穿来喜的想法,轻笑了一下弹了弹来喜的脑门儿。
“罢了,既然如此,便让你那朋友回那洞府好生养伤。云逸那处本王自会惩戒。你便退下吧。”
男人安抚地捏了捏来喜的耳朵,正欲转身回洞府。
那山羊精却不依不饶。
“大王,这事云逸自然有错,但……但来喜它任人唯亲,只听云逸片面之词便害知荣遭此重创实乃难辞其咎,请大王……”
“放肆。”
山羊精话未说完,便被男人一个眼刀掀翻在地。来喜看着山羊精吃痛的模样,对自己这个蛇王掌心宠的地位又了更深层的认知。
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睥睨着趴伏在地上的山羊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喜不住地用头拱男人的手,但愿他不要真的动怒,又一个劲给那脑子缺根筋的山羊精递眼色,以希冀它不要再说了。可惜,那头倔得好像投错胎,不像山羊像头驴的牲畜,咳了一声又跪了起来,头磕地面。
“请大王严惩来喜,以儆效尤!”
“大胆!”
男人这回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抬手在空中劈下一掌,山羊精立刻翻出几米开外,口吐鲜血。
来喜在心里把山羊精骂了几十遍,在男人正欲再次抬手之际用嘴巴叼住了男人的手指,讨好地舔了舔。
“大王息怒!我饿了大王,我们回家吃东西吧,大王。”
来喜说完不住地伸出小舌头舔啊舔,想要男人能不要再盯着地上的山羊精看了。男人的注意力确实被来喜吸引了过来,却移开满是口水的手指,嫌弃地在来喜的白毛上来回擦了擦。
“你怎么还跟条狗似的,你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只兔子了吗?”
来喜满脑袋黑线。我特么能不知道自己是只兔子吗?我那不是怕你对山羊精痛下杀手,慌不择路,老本行的记忆觉醒了嘛!
但来喜不敢这么跟男人说,它只能努力伏低做小,使劲在男人手里拱来拱去,佯装听不出男人的鄙夷。男人见它这般,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捏着它的耳朵,教训它做兔子就要有做兔子的样子,还顺道问句想吃什么,步履从容地走回了洞府,没再管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山羊精。
男人跟来喜吃完饭便又到洞府深处的水潭休养生息去了。来喜是在上上一世做猫的时候偶然发现,男人的神识经常会离开本体飘出去,有时是一小会儿,有时是好几天。有一次,来喜发现男人大半个月都没动过。差点以为他死掉了。惊慌失措之后来喜含泪准备刨个坑把自己和男人都埋起来,它想着,也许这样自己再睁眼的时候,男人也能和自己一样投胎再生。
不过后来来喜的坑没刨成男人就醒过来了,他不解地看着来喜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来喜为何会哭。哈哈大笑之后他把来喜抱到怀里,告诉来喜自己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神识离体而已,让它不必惊慌。
来喜不知道男人还有什么事需要去做,也从来不问,就像他从来不会告诉来喜,他究竟是谁一样,来喜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它只在男人的神识出去的时候,尽职尽责地守在男人身边,以防突然生变。
但这次男人去了水潭来喜没有着急跟上,而是转头溜出洞府,去往了山羊精的住处。
“你来干什么?”
山羊精虚弱地躺在草堆里,警惕地盯着来喜。
“我给你送这个。”
说着来喜从嘴里吐出一个乾坤袋,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出了一个小瓶子,丢给山羊精。
“这是什么?”
山羊精看着掉在自己身边的瓶子,不解地问来喜。
“这是治你身上的伤用的,很厉害的药。里边儿有三颗,你自己吃两颗,再给你那穿山甲朋友,叫知荣那个,给它也吃一颗,你们俩就都没事儿了。”
来喜把乾坤袋又吞回肚子里,准备离开。它还要去守着男人,不能久留。
“谢谢。”
来喜在出洞之前,听到身后的山羊精小声说了一句,笑了笑没有回头。
之后的几天,来喜一直待在水潭边等男人醒来,期间云逸来找过它一次,被它回掉了。来喜虽然愿意多照顾些自己家这些亲戚,但绝不愿借着男人给他的特权在幻月谷里作威作福。它怕云逸还想着要回本属于知荣的洞府,便打算近期都不再见它了,也算图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