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忽而地，伊兹扔掉了手里的镜子，砸碎了它，接着伸出利爪，抵在商人的脖颈间。

他愤怒地逼问商人，说:“你从哪里得来的‘它’！”

差一点，伊兹就感觉自己快要迷失在这段记忆中了，假如他是一个‘天生’的高阶吸血鬼，或者是被迫从故乡离去的长者，对回到故乡有执念和憧憬了话……

很可惜伊兹是高阶吸血鬼里的‘异类’，他的故乡在浮国的乡村，又或者是那颗星球的大海，他是由人类转变的高吸。

虽然也继承了伽蓝沙和陛下两个族群的‘故乡’记忆，但他对回到吸血鬼的故乡没有执念。

他会对给予自己源血的长者尽忠职守，但假设未来某一天，族群真的找到了故乡世界想要回去，伊兹是不会一起走的，他可以‘孤独’地留在迦勒身边，而抛弃族群，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付清了这份源血的报酬。

可假设现在站在这里看镜面的，不是自己这种‘异类’，而是狄拉夫或者德古拉呢？

伊兹不安地在内心盘算着，如果是其他高吸在场，会不会就当场被这段已经成为执念的记忆所迷惑？那其他高吸会做出什么事？比如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商人的不合理交易？

“你是谁？”

“有什么目的？”

“从哪里来的这段记忆？”

……

伊兹继续逼问着这个镜子商人，尽管知道对方可能不会说话，或者不愿意说话，但他还能观察对方的表情及一切有可能在无意中透露的线索。

商人没有回答，看起来似乎有些意外伊兹能这么快挣脱那段记忆，紧接着他又突然微笑着看着吸血鬼，主动扑向了那近在咫尺的长长利爪。

利爪穿透‘人类’的身体，并没有飞溅出鲜血，商人像是一片纸糊地一般，被烈焰点燃，逐渐被火焰灼烧成了一团灰烬。

伊兹想要留住商人，却扑了一个空，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狄拉夫化作的黑雾飞扑了过来，同样只留住了一坨灰烬，他又快速地检查了整条街区，发现随着镜子商人的离开，一些没被杀干净的僵尸和幽灵们，又变回了负能量下的行尸走肉，没有再维持那虚假的‘生前’行为。

“你看到了什么？”抱着千里镜的低吸，飞到了伊兹的身边，从镜子里传来了德古拉的声音。

伊兹看了一眼千里镜里德古拉，回头看了眼重新返回的狄拉夫，沉默了一会，回答道:“不适合在这里谈，我建议带着迦勒他们，在冥府王子的注视下再谈这件事。”

一听到需要在神的注视下谈论，两位年长一些的高吸，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那我们还需要搜查这片底城废墟吗？”狄拉夫询问。

“查，”伊兹又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那个镜子商人已经离去了，这里除了一群没理智的亡灵，应该再没别的危险了。”

尽管我不认为废墟里还能有什么有用线索，但是万一呢……，伊兹心中思索着。

那个镜子商人知不知道己方是来自其他世界的高吸，还是把己方当成是阿努纳奇残留的血裔？

硫磺的气味，代表着魔鬼或者恶魔，这是一个很有用的线索……

对方早有准备地等在这里，是在狄拉夫第一次探寻离开以后；显然对方在观察着狄拉夫，或者在观察着这片底城废墟，才会在高吸重返底城废墟时，有所准备地摆出了一摊位的镜子，和营造一条‘正常’的街道……

思绪千回百转间，伊兹拍了拍自己满是灰烬的手，“我们早点搜查完，然后去找迦勒。”

“好。”其他吸血鬼答应道。

………

剑舞之下，敌人的残肢伴随着鲜血，散落在了各处。

而随着迦勒收剑，邪念和威尔也一起跟随其脚步，来到了裂谷的这一端。

猎魔人背对着桥梁，看向位于自己右侧的一座塔楼，这座塔楼有四层，楼体大致保存完好，建筑的后半部分似乎与岩石长在了一起，斜斜地倚靠在岩石崖壁上。

爬上这座塔楼，就能借力登上更远一些的一处陡峭山崖，那里有着一个天然的岩石平台，几名巴尔祭祀正在上面准备着法术，他们先前被盖尔的法术所命中，现在身上还保留有星点光辉，使得己方众人一眼就观测到了敌人的位置。

迦勒观测了一会敌人的位置，顺带等待队友们的靠近，正准备要动身时，一股危机感却从左侧的路口传来。

“咻——”一把匕首带着破空之声飞来。

猎魔人下意识地挥剑将匕首拨开，紧接着便发现这飞匕的力量大地吓人。

迦勒下意识地挡在队友身前，横剑戒备着黑暗深处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人披着一袭紫色的巴尔祭祀袍，只有右手还持着一把弯刀，至于左手的武器去了哪里，那便只有刚才被拨挡开而掉下裂谷的匕首了。

“我认得他，”迦勒身后的邪念小声提醒到，“算是教团的第三号人物吧，我开屠宰场的时候，他就是最不赞同我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