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边的亡灵……”雷文伽德公爵有些犹豫,如果把人手都调走,迦勒一个人面对亡灵军队这可能吗?
尽管亡灵的队伍相对其他真魂者军队是少数,但目测估算也有数千人。
并且敌方的指挥官似乎也不想再隐藏身影了,他从尸群的掩护中走了出来,是一位手持长枪与盾牌的死亡骑士,是与凯瑟里克·索姆一样由破誓圣武士恶堕而成的恐怖对手。
“放心,”卡菈克搭上雷文伽德公爵的肩膀,她一向很信任猎魔人领队的能力。
雷文伽德公爵最后还是为猎魔人留下了四位弓手,做为支援和接应。
迦勒也在四位焰拳弓箭手的目视下,借力跳下这处哨堡,来到了防线外,单枪匹马地提剑迎接上了米尔寇教团的余孽军队。
……………
利文顿方向的防线局势,相对母猪蹄防线要严峻上许多。
心灵风暴导致莉亚娜船上的焰拳海军们,短暂地全都丧失了行动能力,一直在开火的舰炮也停止了攻击。
舰炮们在摇摆的船侧冒着青烟,海军们也在随着船身而摇摆不定。
偶有那么一两个士兵的身影无力地从甲板上跌落到了河水里,却又幸运地被冰冷的河水,呛到喉咙而清醒过来。
他们手脚无力地扑腾着,勉强把头露出水面,并被水流裹挟着向下流飘去。
不过落水者们还算幸运,在利文顿防线的背后,下游的河岸有着一处浅滩,那里碰巧居住着不少艾城难民,远远看到了有人落水,纷纷拿着长杆撑着小渔船,试图拦截这些落水者们。
但利文顿区西侧的陆地战场,前线上的情况却很糟糕,第一波心灵风暴导致了敌我双方,共有十几个‘人’当场变异为了夺心魔。
而己方守军的焰拳中,还有大约三分一都扶着脑袋,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战斗力了。
当夺心魔们腾空而起,试图用它们的脑控能力,收服利文顿守军做为新的仆从时,一个红皮肤带角身影,率先克服了身体不适,冲刺上前一击至圣斩,砍掉了一只来不及躲闪的夺心魔脑袋。
夺心魔这种异怪,强心灵法术与心灵控制,而弱自身的身体素质。
提夫林圣武士赛夫洛的一记重击,杀死了一只夺心魔的同时,也将围绕着这只夺心魔,先前被其所控的守城人员,从迷茫中给拉了回来。
“该死的,它们居然用拯救难民,来欺骗我们放弃抵抗,”另外一名地狱骑士的牧师忿忿道,手里的页锤则狠狠砸向其余的夺心魔。
她无法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受骗,导致同族和同乡们死伤惨重,该会有多么的自责。
“醒醒!快醒醒!”少数恢复清醒者,忍着自身的强烈头疼,试图去唤醒最大的守城力量——焰拳士兵们的队伍。
再又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焰拳们终于陆续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已经太迟了,原本就缺角的城楼,此时金属制的栅栏门已经被真魂者军队的攻城锤所撞击地变形。
等到防线内部的守军,把突然变异的几只夺心魔都给斩杀时,那可悲的铁栅栏城门于城楼,终于发出可耻地嘎吱声,被敌军所推翻。
“咚咚咚——”城楼旁边依势而建的木制城墙,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抵着竖向木桩的横木已经隐隐有了断裂的预兆。
“恢复阵列!保持阵列!!”利文顿守军的焰拳军官重复大喊着,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正规军、民间志愿军和地狱骑士了。
所有手持盾牌,身披重甲的身强力壮之辈,不分是焰拳士兵、牧师还是古尔猎人,都主动地举盾向前,肩膀并着肩膀地,挡在被敌军冲开的城门前。
在第一队持盾者的身后,是紧贴着ta们的第二排持盾士兵。
第二排士兵用自己的身体自重为支撑,抵住了前方战友们的身体,以确保防线能稳住脚步。
还把手中的盾牌倾斜着高举,为战友们阻挡来自敌军的流矢。ta们用身体组成密集的人墙,艰难阻拦着真魂者军队涌入利文顿的步伐。
站在第三排的是手持长枪或长矛的士兵们,ta们把武器架在前排队友的肩膀上,和盾牌的间隙中,用枪尖对着涌来的敌人。
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鲜血也因此泼洒在守军们的盾牌上、衣甲上、头盔上……,亦重复浸润了脚下的血土。
所幸这支主攻利文顿区的真魂者军队里,并没有米尔寇的亡灵,否则单纯地比耐力,血肉之躯的守城队伍可比不过不眠不休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