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十六一/04

趁白阮吸溜吸溜吃面的时候，阙辛延也问清楚了小狐狸的名字具体是哪个“ruan“，也弄明白了“报恩”事件的来龙去脉。

照白阮的说法，在他未开灵智时，曾被阙家先祖救过一命。当时白阮娘亲没赶上救他，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阙家先祖，白阮已经死了。

等白阮正式修炼后，这份少时的因果便也落在他头上，而因果对于妖来说，是很重要的。白阮娘亲不好帮孩子报恩，只能先记下。

娘亲是一只修炼了八百年的狐狸精，在之前灵气充沛的时期，她算不上什么大妖，但也不是什么小妖，于是她就选了个小地方的山头占山为王。随后变成人去了人间，游历一通，还揣了个崽，也就是白阮了。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妖血脉混淆，白阮出生时就只是个普通小狐狸，但白阮娘亲舍不得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只有短短十几年寿命，于是分了半颗妖丹给他，搜罗了一些天材地宝，专心窝在小山头抚养孩子，每天都为怎么帮崽子续命发愁。

可能是因为妖丹和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白阮硬生生就被拖到了开启灵智，他开始跟着娘亲自发修炼，二十年前成功化人，只是修炼不到家，还是会有些狐狸特征。

于是娘亲又耐着性子等，想让狐狸崽子能完全变人后再告诉他要报恩的事。

可白阮变了二十年也没法变成功，养崽子不知道养了多久的娘亲就失去耐心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事全告诉了白阮，然后让他用狐狸身子去报恩，反正有灵智，糊弄一下满足个愿望什么的就行了。

因为白阮一直变不了人，战线拉得太长，当初的恩人去世了，子孙一代代繁衍，就到了阙辛延这一辈。

娘亲为了崽子，一直关注着阙家的繁衍兴衰。发现这辈子阙家挺有钱，还叹息了一阵。

要是是个穷光蛋，送点钱就行了，因果也就了了。

“那为什么找上我了？”阙辛延疑惑，“我爸不是还在吗？”

轮也是先轮到他爹吧？

“我娘说，姓阙的那个狗玩意儿是个渣男，他的小可怜儿子倒是还行，你去找他儿子。”白阮叉腰模仿着他娘亲的口吻，活灵活现地再现了狐狸女士的嫌弃。

其实白阮猜吧，可能是娘亲看阙辛延没爹没妈疼的，看着可怜，她对白阮是倾注了万分的心血和母爱，就对阙辛延起了恻隐之心。

阙辛延哽了一下，竟无法反驳。又庆幸还好白阮娘亲不喜欢渣男，不然小狐狸就去找他爹了。

只是听白阮口述，他觉得娘亲是个意志坚定又爱憎分明的女士，很理智清醒有主见的那种。

他要是想拐人家儿子，会不会受到阻碍？狐狸女士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让儿子报个恩结束因果，会同意他继续纠缠吗？

想得很远的阙辛延压根儿忘了白阮和他还八字没一撇。

“现在还有很多妖吗？”阙辛延眼前展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也忍不住好奇。

“没有。”白阮摇摇头，“娘亲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大妖都消失了，因为灵气变得稀少，开灵智的妖越来越少了。已经修成人的妖如果不能继续修炼，也只能陨落。”

也正是如此，娘亲至今都没收回自己的半颗妖丹，她想让白阮吸收掉妖丹里的修为，不然以白阮的半妖血脉，撑死也活不过一百年。

而她已经活得够久了，比起以前同实力的妖，她都算个老不死了。

留下百年寿命，再看看繁华的人间，也是很满足的事了。

不是所有生物都得上天恩赐，可以活很久。狐狸就是个寿命短暂的物种。

但白阮也感觉得到娘亲的情况，所以他打死不肯吸收，一直在和娘亲打拉锯战。

阙辛延抿唇，看着小狐狸清润的双眼：“小白，你能活多久？”

白阮摸摸肚皮，沉思：“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半妖嘛，情况特殊，但活得和你们人类差不多长是可以的。”他没说如果吸收掉娘亲的内丹，他可以多活百年，毕竟他就没打算吸收过。

……

晚上。

陪白阮玩了一下午游戏的阙辛延正盯着卧室唯一的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