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观瞟了眼身旁的人,试探着开口:“韩辛树……”
“……”
“韩辛树?”
程观的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人的手背,然后被反手抓住。
男人垂眸,神色不明:“怎么不是韩总了?”
程观眨眼:“现在没有外人了。”
“你的郑少也是外人?”
“是啊。”
韩辛树冷笑:“那你还宁可找外人帮忙。”
“我……”程观顿了顿,“我怕麻烦你嘛。”
韩辛树看他一眼,侧头不言。
“韩辛树。”程观就又叫他。
男人不理。
“那条项链……”程观再度开口道,“你不说要带我看吗,在哪?”
”……”
程观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没抽动,于是他翻手去勾男人的手心。
韩辛树视线又回到他身上,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拍下那条项链?”
“那是我……”
“说实话。”韩辛树早就看穿他那套说辞。
程观一顿:“好吧,我就是单纯喜欢这条项链,很漂亮。”
韩辛树捏住他的下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要透过这副躯壳,看到他灵魂里去。
大拇指狠狠擦过柔嫩的唇,男人冷声道:“谎话连篇。”
手上人的眼睫轻轻颤动,眼波流转间抬头凑近,在男人唇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随后离开,看着他,无辜地笑。
多狡猾的人。
韩辛树手指摩挲着程观的脸颊,模样依旧沉静,似是无欲无情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唇上,眉眼微微发紧。
最终,还是低头咬上那张谎话连篇的嘴。
车窗外华灯初上,人流喧嚣,商户明亮,无人知一窗之隔的暧昧纠缠。
良久,程观得以呼吸新鲜空气,一抹碧绿在他眼前晃过,他微眯着眼,这才发现那条祖母绿宝石项链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自己手腕上,流光溢彩,耀眼极了。
韩辛树摸了下他微红的眼角,嗓音微哑,缓缓道:
“下次要找我,知道吗。”
程观的两条胳膊还搭在男人的肩上,他转转手腕,宝石在灯光下焕发出美丽的色彩。
然后就是一声带着笑意,懒洋洋的:
“知道啦。”
*
一个关键剧情总算相安无事地度过,程观联系安竹,把项链交到他手上时,完成度果然又涨了百分之五。
程观对安竹说:“这是韩辛树特意为你拍下的。”
安竹神色有些憔悴,这些时日他和寒柏的纠缠愈发混乱,寒柏要他做乖巧的摆件,可他却不想充当玩物。他往常水润明亮的眼微微涣散,轻轻抚摸着那条项链,目光一动:“真的吗?”
程观点头,见到安竹的动容,为自己的计划稳固添砖加瓦:“所以等那时候,你照我说的做,我找人,你配合演一出为他英勇献身的戏,韩辛树肯定会回心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