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公子且慢。”黑暗里,陆莎的声音突然响起。
凤麟沉默了一下,这才笑着问道:“丹青长老不想看灵植了么?”
“凤公子误会了。”陆莎温婉道:“小女子忽然有些内急,各位抱歉,小女子去去就回。”
人有三急,这种事情是不能避免的,凤麟暗暗松了口气,却不知陆莎这一去,就带回了另外两个人。
那两人乃是丽音道人和妙心,她们正巧在这家酒楼,而且进来酒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陆莎微笑道:“抱歉,小女子自作主张,约了丽音前辈和妙心道友一同鉴赏灵植,凤公子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凤麟无所谓的道,多几个人对他来说,并不影响什么。
房间再度陷入了漆黑,陆莎带着丽音道人和妙心坐下,那两人都显得兴致缺缺,漠不关心。
他们又不会炼丹,对灵植没什么兴趣,不过邀请她们的是陆莎,四阶炼丹师,还是丹器山长老,自然要给她面子。
陆莎坐在妙心身边,就算一片漆黑里,唇边笑容依旧温和,安安静静,完美得无懈可击。
凤麟用神识扫了一圈,在莫远山的催促下,这才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是一个小小的盆栽,里面散发着莹莹的灵光,是一株很有灵气的灵植。
深紫色的草叶,如锯齿一般细细长长,密密麻麻的,包裹着其中含苞欲放的桃红色花蕊。
凤麟将盆栽从水晶球里拿出来,那株灵植在黑暗里格外醒目,照亮凤麟兴奋的笑颜。
“店家说了,申时就是这灵植绽放的花期,各位道友选择现在观赏,正是时候!”
申时马上就到了,这凤麟是掐准了时间拿出来的啊,这种灵植,还真是很特别,甚是稀奇。
陆莎盯着那株灵植,仔细的看着,饶是她看过不少灵植的书籍,却从未见过这种灵植。
别看这灵植看起来灵
光莹莹,可这植物,似灵植,又不像灵植,连她也不清楚。
眼看时间一点点的逼近,那灵植的草叶也慢慢展开,显露出中间桃红的花蕊,拇指般大小。
诡异的花香漂浮在封闭的房间里,幽幽的沉香,初闻很淡,随着花瓣的绽放吗,越来越浓烈。
陆莎常年炼丹,对灵植的观察力非同一般,嗅着这怪异的香,就微微蹙起了眉,掩住鼻息。
“好香!”旁边的妙心惊讶的低呼了一声,又低低道:“白掌门……”
陆莎离妙心很近,这低声自语,别人或许没听到,她却听得很清晰。
白掌门?白绯雪?妙心怎么会突然叫出了这几个字?
陆莎还清晰的记得,在龙宫里寻宝之时,妙心好似对白绯雪一见倾心……
黑暗的房中,深紫色的草叶缕缕散开,微微摇曳起舞,中间那一朵含苞欲放的桃红花朵,一瓣瓣的绽开,煞是美丽。
凤栖默默的看着那朵花,凤麟也默默的看着她,她黑亮瞳孔里的,清晰倒映着灵植缓缓绽放的影子。
凤麟以为,他会看到的,是最不想见到的另一面,本有些忐忑的,可凤栖此刻的表情,只是无奈,还是悲哀。
凤栖惯来潇洒大方,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本是逍遥之人,却受缚凤家家主的身份,这是无奈,那悲哀呢?
她在悲哀,为什么而悲哀?凤栖,你现在心里,想的人到底是谁呢?
当最后一片花瓣无声绽放之时,房中的帘子被人拉开,陡然大亮的光线,映满房间,也映照在房中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
那两人脸色有些不正常的酡红,乍然亮起的那一刹那,两人的唇还是接触在一起,火热非常。
众人惊讶,特别是莫远山和丽音道人,两人脸色都很是难看,各自猛咳了两声,那缠绵在一起的二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相拥在一起的身体陡然弹开,避如洪水猛兽。
那一对儿男女正是杨致远和妙心,两人刚才还难分难舍,现在又两看相厌,这是何故?
凤麟瞧着房中众人,出去杨致远和妙心之外,就唯有丽音道人脸色有些潮红,其他人都没什么异样。
他特别注意了一下陆莎,却见陆莎还在观察那株灵植,对近在身边杨致远和妙心的行为,也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
凤麟不由奇怪了一下,但想到目的达到了,遂没多加在意,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却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来。
“杨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妙心道友是怎么回事?”
凤麟的斥喝,让莫远山和丽音道人都更难看了,但被这么多人公然抓住了把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
莫远山暗暗看了一眼凤栖,见她并未表示什么,只是迷惑的看着杨致远,更是怒火中烧。
“致远!你从未独自下山历练过,是何时结识妙心的?”
莫远山很是生气,眼看婚期在即,杨致远却趁着黑暗,公然在凤栖面前和另一个女子搂抱亲吻,无疑是给丹器山抹黑,给他这个师父脸上抹黑。
杨致远本就沉默寡言,此刻更是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那盯着妙心的眼睛里,是深深的厌恶。
他竟然亲了这个陌生的女人,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他怎么能亲吻除了陆师妹以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