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出身平民,本来按钺国制度他不能在朝堂担任要职,更别说位列权贵。但他却凭借赫赫战功,在永烈侯身亡后被玄渊破格封为忠义侯,职位仅在二相之下,与文昌公平级。
玄渊的这一举措无疑遭到诸大臣的剧烈反对与抨击,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力排众议将其提拔。唯有忈国君对玄渊此举大为赞赏,并直言他高瞻远瞩。
钺国朝堂与其他诸国类似,都由王亲贵族把持,阶级分明。虽然这样有利于巩固王权,但久而久之会渐渐失去下层百姓的民心。贵族骄奢淫逸,而底层百姓却艰苦度日,上升无望。玄渊有勇气以及能力打破这一壁垒,确实让人佩服。
更让人惊奇的是,忠义侯对赐予他荣华富贵的玄渊非但没有任何谄媚与逢迎,甚至还经常直言不讳。就如这次比武,忠义侯虽因出使翊国无法当面阻止,但却上书三车奏折痛斥玄渊任性胡来。玄渊随手翻了两页便大手一挥,写下“已阅”两个字就让人送还给忠义侯,气得他连夜加急赶回钺国。
忠义侯笔直威严地坐在案后,神情严峻,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裴清瑶,
“王后,请您解释为何令牌会出现在凤梧宫?”
裴清瑶摇头,“我不知道。”
忠义侯仿佛料到了她的回答,神色毫无波动,凛然道:“麒麟令可以号令看守忈国君的卫城军,所以你便想出偷梁换柱之计,将假令牌归还,以待日后用真令牌救出忈国君。王后,事实是不是如此?!”
忠义侯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沉。
麒麟令可以号令卫城军?!
没想到被玄渊随意丢在地上的麒麟令竟然如此重要,裴清瑶此刻倒真有点儿后悔当初把令牌还给玄渊了。只是为何令牌会出现在自己宫内?
沉吟片刻,裴清瑶镇定回答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何令牌会出现在凤梧宫内,或许有人故意栽赃也未可知。忠义侯仅凭一枚令牌便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轻率。”
忠义侯冷笑,“娘娘在令牌未藏好之前便杀人灭口难道就不轻率吗?”
裴清瑶震惊,“谁……死了?”
忠义侯锐利的眼神锁住裴清瑶,缓缓吐出三个字:“常侍令。”
裴清瑶的心一沉,常侍令掌管宫内重要文书,平日里裴清瑶到藏书阁看书正是向他拿的令牌。如今他却突然被人杀了,令牌又在自己的寝宫被搜出,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 若非娘娘过于心急杀了常侍令,令牌被换之事也不会如此快被暴露。”
难道常侍令被杀是为了陷害她?
一股冷意从背后升起,裴清瑶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地陷害自己?
尽管心中有无数猜想和惧意,她还是尽量冷静地问清楚事情经过以为自己洗清嫌疑,
“忠义侯口口声声说我为了令牌杀人灭口,可有证据?”
忠义侯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虽然目前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常侍令的死和王后有关,但偷换令牌之事却是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
话音刚落,熟悉的镣铐声响起,卑十一拖着长长的铁链被人押进来。
裴清瑶的心瞬间沉入海底,果然是她!
忠义侯眼神扫过她们主仆二人,最后定在裴清瑶身上问道:
“听闻卑十一深受王后救命大恩,王后平日里也对她照顾有加,不知道这个证人可够分量?”
裴清瑶没有回答忠义侯的问题,而是看向卑十一,她希望知道她背叛自己的理由。但卑十一依旧面无表情,眼神中既没有内疚也没有得意,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为什么?”
卑十一听到她的问题,嘴巴动了动,眼眸深处似有一丝波动,但却始终没有回答裴清瑶的问题,而是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当然是为了自己啊!”
玄渊迈着悠闲的步伐,一脸幸灾乐祸。
“王后,孤王早就警告过你养虎要注意反被虎噬,现在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