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玄渊就这样在众人的沉默中顺利继位。
稍作休整后,玄渊便带领军队趁机反攻,一举灭了成国并屠了成国都城,给诸国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诸国本以为玄渊会消停一会儿,让将士们休养生息,毕竟长时间作战极为消耗精力。但没想到钺国军队就和他们的国君一样精力旺盛,四处征战,越打越猛,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最初,一些国家还作壁上观看个热闹,偶尔幸灾乐祸一下宿敌被钺国揍得落花流水的惨样。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了他们自己。
渐渐地,大多数国家就被野兽般凶悍的钺国收拾得服服帖帖。待诸国反应过来时,钺国已经一跃成为与忈国和翊国互相抗衡的强国之一。
钺国军队在玄渊的带领下不断折腾其他国家,在大婚第三年,玄渊便亲自率军灭了早已有名无实的共主国忈国。
更倒霉的是忈国公主裴清瑶,因为她就是钺国王后。
裴清瑶本以为通过和亲可以给忈国换得几年喘息,没想到大婚第三年自己的国家就被自己的夫君亲自率军灭了。
更惨的是,玄渊不但对外爱折腾其他国家,对内更爱折腾自己人。他不但喜好不固定,就连喜怒也无常。比如说,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不一定是生气,开怀大笑时也不代表开心,平日最大的乐趣便是以他人的痛苦为快乐之源。若是有人猜错了他今日的喜好或者心情,那他会想出一百种不同的惩罚方式让这个人生不如死,恨不能没有来过这个世间。所以宫中从来没有人试图揣测上意以平步青云,个个都恨不得在他面前隐身,只求不要注意到自己。
对于钺国王后这个身份,宫内众人对此只有两个字“倒霉”,而且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才会嫁了这么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怪物。
倒霉是倒霉了点儿,但幸好玄渊并未赶尽杀绝。他没有屠城,也没有对忈国王族赶尽杀绝,只是把他们都关押在钺国。
这着实让诸国大跌眼镜,难道他真的想当仁君?
但裴清瑶三天三夜的雪天跪求经历告诉大家,真的是想太多。
与其相信天下红雨,也不能指望玄渊会存仁心。
众所周知,怪物是没有心的。
“公……王后,别跪了,咱们回去吧,省得被人看笑话。”
萍儿看着摇摇欲坠的裴清瑶,再次小声哀求。
裴清瑶心下一片凄凉,一个亡国公主,在别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还有谁会有功夫笑话她呢?
“咳咳咳……”
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刚想开口便被灌了一口猛风,引得她咳嗽连连。
或许是她咳得太大声,那扇关了三天三夜的大门终于打开,慵懒又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随之传出,
“唉,孤王现在连睡个好觉都是奢求了吗?”
说话的是一位长得极为俊美斯文的男子,脸色虽像是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如画的眉目间却隐隐透着毁灭一切的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他将紫底绣金的长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如墨长发随意扎在身后,腰间悬着一支翠绿的短玉笛。一双凤目不时泛起水雾,睡眼朦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恨不能立即柔声哄他回去睡觉。
但钺国宫内没有谁这么想不开,因为他就是众人谈之色变的钺国君玄渊。
玄渊慢条斯理地打着呵欠,缓步走到裴清瑶面前站定,
”王后啊,还没有闹够吗?”
语气既无奈,又宠溺,仿佛裴清瑶是闹脾气的妻子。
裴清瑶努力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他,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哀求道,
“求王上放过我的父王和忈国众人,咳咳咳……”
哑着嗓子说完这一句话后,裴清瑶就气喘吁吁地倒在一旁的萍儿身上。
“哦?孤王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你跪下来就放了你的父王?孤王什么都没说你就自己跪在那里,王后啊,你这样强买强卖对孤王可是很不公平呢。”
玄渊说得十分委屈,虽然这个词和他半点边的沾不上。
裴清瑶早就对他的嘲讽习以为常,因为现在的她除了放下自尊苦苦哀求,什么都做不了。
早已身心俱疲的她只能不抱希望地用所剩无几的力气重复“求求您”这三个字。
“啧啧啧,王后你可怜的模样真是让孤王心疼。”
嘴上说着心疼,但语气却十分敷衍。
像是想到了什么,玄渊蹲下身子认真地对她说道,
“其实要救忈国君并不难,孤王可以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