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苏建成拿着酒,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小炒肉往苏家老宅走去。
苏家老宅在苏家四兄弟房子的南边,靠着路边建的,是用来养蚕的房子,老两口在这住了十来年了,便当成了家。
苏老爷子见自家儿子过来,咳嗽了两声,才问道:“你这是来做什么?”
苏老爷子不愿意麻烦几个儿子,自己掏钱加固了蚕房,冬暖夏凉的,舒服极了。
苏建成把饭菜放下,搬来两张凳子,“爹,来喝一杯,穗穗要嫁人了。”
这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苏老爷子的耳边,他坐了下来问道:“谁家的?”
苏建成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苏老爷子连连拍手,“好,好,好。”
连说了三声好后,继续道:“顾家喝是不错的人家,顾老爷子对咱们家有恩,这些年我也是能帮就帮。”
苏家老太太以前是顾家的干女儿,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顾家出事的时候,这件事却无人声张,那便是有人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
苏老爷子一直感念苏家的恩。
苏建成知道这件事,他原本是不在意的,毕竟,顾家的小辈中,只有顾元一留在城里,其他的人,要不跟着一起下放了,要么就早早的下了乡。
他支支吾吾道:“爹,若是顾家上门提亲,咱家就得应了。”
苏老爷子拿着拐杖往自家儿子身上敲,“朽木不可雕也,既然上门提亲,那就是两家说好的,你还想反悔不成。”
苏建成语塞,他爹若是拽文,那必定是真的生气了。
他郑重道:“知道了爹。”
两人又喝了一些酒,苏老爷子从屋子里端了红薯粥出来,又喝了些,出了一身汗,才回了屋子。
苏建成见自家老爹睡了,才离开蚕房,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走到大门前,里面竟然锁了门,他拍了拍门,“媳妇?穗穗,苏丰。”
他在门外喊了一圈,没人搭理。
院子侧面的坟有树影闪动,他竟觉得有几分阴森,加快了他敲门的动作。
苏穗原本有些睡不着,听见敲门声,有些迷糊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清明了几分。
她打开门,想出去看看,却被老妈喊了回来,“不许去开门。”
看来老妈还在气头上。
她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妈,我不开,我去厕所。”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她偷偷来到了大门前,“爸,妈不让你进来,不如你从大爹家进来。”
苏家的院子,老大家的在后面,老二家的在中间,老三家的挨着老二家,在侧面,和老二家是共用一个大门。
老二家和老三家的中间可以通往后院的老大家。
老四家刚好在老二家的前面。
老三家的前面是三座坟,虽然在墙的外面,却也是在左上角,看起来有几分渗人。
苏建成听了闺女的话,不敢耽搁,绕着菜园子一圈往后院走去。
老大家都已经睡了,陈青起床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怎么,大半夜的从后院走?”
闻着老二身上还有一身的酒味,难道是喝醉了?
苏建成扯了扯嘴角,撂下一句,“这边近。”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总不能说媳妇生气了不给开门。
走到夹道里,还能听见大哥问道:“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