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收了灵力缓缓走上前去,蹲在顾长玄的面前,用灵力将他周身探查了一番,没见到什么严重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将顾长玄抱了起来,转过头,对着地上的张主事冷声道:“这孩子我带走了,以后他每月的月钱我会按时来取。”说罢,时宴便抱着顾长玄转身走了出去。
张主事乃一介凡人,如何也吃不下修士一脚的,虽说时宴已经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也能让张主事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临近昏迷前,他似乎看见顾长玄趴在时宴的肩头上,正对着他笑。那笑容狡黠而阴冷,宛如一只藏在暗处,阴谋得逞的狐狸。
时宴抱着顾长玄回到自己的院子,手刚触碰到院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又转身继续抱着顾长玄往后山走去。
又飞了一会儿,顾长玄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潺潺的流水声。随着他们不断前行,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重,仿佛一层细密的水汽笼罩在四周。终于,时宴缓缓停了下来。
还不等顾长玄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就感觉自己突然被时宴扯掉衣服,整个人“噗通”一声被丢进了水里。顾长玄毫无防备,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艰难地从水里爬起来,抬头一看,岸上已经没了时宴的身影。以为时宴已经走了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看什么看。赶紧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臭。”时宴没好气地瞥了顾长玄一眼,随后便拿着布条在自己身上使劲搓,那用力的程度,仿佛要把身上的污垢都搓下来才肯罢休。不一会儿,搓过的地方就泛起了红。
顾长玄闻言垂下了眼眸,将自己埋进了水里,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时不时还会吐出一些泡泡。
时宴见状,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你也不怕憋死。”
知道顾长玄不会回答,时宴也就没理会顾长玄,洗完后便在乾坤袋中拿出干净的校服换上,等待穿戴整齐后发现顾长玄还在水里,看起来好像不打算上来的样子。
“快起来,准备回去睡觉。”夜已深,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向时宴涌来,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见顾长玄只是待在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不打算主动出来了。时宴也没心思再跟他多费口舌,准备下施法把他捞起来。
“我...没有衣服。”见时宴真的朝自己走来,顾长玄像是被惊到的小鹿,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又带着几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沙哑。
若不是时宴一直紧盯着他,真切地看到顾长玄的嘴一张一合了好几次,还真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经顾长玄这么一提醒,时宴才猛地想起来,事发突然,压根没来得及给他准备干净衣服。他下意识地查看乾坤袋,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件干净衣物了。
“事态紧急,一时忘记了。”时宴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袍,紧接着伸手进水里,一把将顾长玄捞了起来,全然不顾他张牙舞爪的反抗。
依照顾长玄那倔强的脾性,要是等着他自己心甘情愿从水里出来,恐怕真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时宴才果断亲自动手。
外袍套在顾长玄身上后,时宴习惯性地想要像以往那样提着顾长玄的后领,但顾长玄现在仅仅裹着一件外袍,要是这么提起来,人肯定会直接从衣服里滑落出去。
无奈之下,时宴只好微微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运起灵力,朝着居所飞去。
进屋后,时宴将顾长玄人放到了窗边的小塌上,随后快步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起来。在这期间,顾长玄的目光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追随着时宴的身影移动。
“找到了,还好没丢。”翻找了好一会儿,时宴可算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时宴拿出一件白色的衣裳,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扔到了顾长玄的身上。
这件衣裳还是他九岁时,师姐给他买的私服,样式简单却不失精致。宗内的弟子服有着严格的规定,是不能给顾长玄穿的,还好这件私服一直留着没丢。
“穿上就睡觉。”时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走到床边,连鞋子都没脱,倒头就睡了过去,完全没再理会一旁的顾长玄。反正依照顾长玄那别扭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跟他搭话。
由于昨晚折腾得实在太晚,时宴的脑袋刚一挨着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太阳高高挂起,照进屋内,他才悠悠转醒。
“卧槽!”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起床洗漱,刚一睁眼,就看见房间内多了个人,吓得他条件反射般地瞬间祭出三把飞刀,灵力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等他定睛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顾长玄。这一吓,让他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这才想起是自己昨晚把他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