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见薛衍舟放下筷子,自己也跟着放下了碗筷,对宁青栀道:“宁小姐慢用,衍舟身体不适,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啊?哦……好,好的。两位好好休息,明日,明日见。”
“明日见。”
宁青栀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仍有些缓不过神来。
京都人人都在传……说薛家那位薛公子做出男扮女装这般出格之事,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毕竟薛家主之前大张旗鼓搞了个招亲宴都无人到场,没想到……没想到他并非没有良配,而是与自己的远房堂妹是一对,还……还私奔离京……
宁青栀原本就对京都关于薛衍舟的传闻嗤之以鼻,毕竟宁家与薛家有些渊源,薛家主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是清楚,尤其是在临安县与薛衍舟交谈过后,就更被薛衍舟的才智折服,只觉得传言果然毫无道理,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竟也要被世俗所困,实在惋惜。
没想到……却是没想到……
她倒不是觉得这事不对,只是宁青栀规规矩矩的活了二十七年,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
太过冲击。
另一边,萧遥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哈哈哈……衍舟你看到宁小姐的表情了吗?哈哈哈……”
萧遥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薛衍舟也终于忍不住,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抬手戳了戳萧遥的侧脸:“你啊……何必如此胡说八道的吓她?”
萧遥终于笑够了,一把抓住薛衍舟戳她的那只手,坏笑着凑近:“夫郎,我哪里胡说八道了?私奔?野鸳鸯?还有……到底是谁先起的头?远房堂妹?”
薛衍舟并不怕她,反而抬了抬下巴:“喊声堂兄来听听。”
却不曾想萧遥全然不觉得羞耻,反而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唤他:“衍舟哥哥随我私奔,实在是委屈哥哥了。”
声音夹杂着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薛衍舟背脊发软,被萧遥十分先见之明的揽住了腰,仍不肯放过他:“哥哥可是累了?那不如我抱哥哥回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萧遥!”薛衍舟终于承受不住,抵住她的肩膀不肯让她更近。
对峙半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薛衍舟无奈:“宁小姐今日在车上还说起对‘永安王’的崇敬之情,日后若是身份暴露……我看你在宁小姐面前该如何自处。”
“我倒是无所谓……只怕届时不知该如何自处的仍是那位宁小姐。何况……谁说‘永安王’就要端着架子了?哥哥难不成喜欢的是‘永安王’而不是我?”
难为她将这委屈演出了七分来,薛衍舟看着与她闹的萧遥,突然想起在车上那会儿,宁青栀提起永安王时,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词。
鲜活。
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贴合萧遥了……
他片刻恍神,萧遥便将他横抱起来:“真累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薛衍舟摇摇头:“只是有些乏,并不觉得难受。”
“那……我抱哥哥去洗澡。”
……她每一声哥哥都唤的又轻又柔,像羽毛一般划过薛衍舟的心脏。薛衍舟一面想捂住她的嘴,可又期盼着她多喊几句。
玩笑一般的称呼,偏偏让萧遥唤出了几分缠绵……
薛衍舟忍不住想,当年若萧遥肯这般多唤几声哥哥,他说不准真的要不管不顾,随她去哪里都好……
薛衍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回过神才发现萧遥已经抱着他进了浴房,正在解两人的衣衫。
薛衍舟赶紧按住她解自己衣带的手:“我……我自己洗就好。”
“那怎么行?说好了要陪哥哥沐浴。”
什么时候说了??
“哥哥……”
“衍舟哥哥?”
薛衍舟败下阵来。
即便萧遥顾及着他的身孕,没有做些更危险的举动……但窄小的浴桶容下两人在里面胡闹,闹到最后有大半的水都洒在了地上……
薛衍舟软在被褥里喘息,脸上身上的红晕迟迟无法退去。
而萧遥心情极好的打扫着混乱不堪的浴房,丝毫不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