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夜,金志强走了。
胡艳梅没追出来吵闹,金飞也没留他。
金飞知道,铁了心要走的人,想留也留不住。
虽然金飞没表态,还让不让父亲继续开店。
不过,金志强相信,儿子不会不念,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对于金志强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无论割哪块,都一样要疼。
至少金飞已经长大了,也有能力了,但小霞肚子里的,却还没出生,他得继续去尽一个做父亲的义务。
而对于胡艳梅这个糟糠之妻,他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了。
至少,有儿子金飞在,她的日子不会难过。
金志强也想过,把家里的店铺还给儿子,自己重新去打拼。
但,人到中年,有些现实问题,却不得不考虑。
丢脸也就这一次,何况只是在儿子面前丢脸,也没什么太纠结的。
金志强走的很坚决,他终究是放不下小霞。
色欲是刮骨钢刀,情爱是断肠毒药...
这句话,在这个久贫乍富的中年男人身上,倒体现的淋漓尽致。
……
大年三十,晚上八点。
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金飞没打开电视,也没进屋去安慰母亲。
家散了,说再多的安慰话,也无用。
或许,时间才是最好的良方。
金飞的手机响了一两次之后,他就关了机。
此刻,他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曾有人说过,万贯家财又如何,都是浮云而已。
反反复复的,金飞也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但最终,他自己也不敢重新选择。
古人云: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
玩女人只是道德上的问题,连金飞自己都有一大堆瑕疵。
都是六根未静之人,说到底,其实他也没有,去责怪父亲的资格。
想的多了,这一晚,金飞也就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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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金飞没有开机。
自金飞家变得富裕之后,平时来串门的就不少,今年大年初一来的人,那就更多了。
但他家的大门,是紧闭的。
邻居们还以为他一家人,早早的出去拜年了呢,所以来来往往的,也没人在屋外多逗留。
其实,金飞母子俩哪都没去,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认真来说,金飞是睡了一整天。
要不是胡艳梅强拉着他起床,不然他连饭都不想吃一口。
爸爸去哪儿了,让他失去了胃口。
...
初二,金飞仍旧没有开机。
只是陪母亲,去大舅家拜了个年。
大舅和舅妈,是知道金志强事情的,金飞和母亲到的时候,一家人谁也没提这话茬。
饭桌上,表姐胡单凤和表哥胡水林,对金飞的热情,依旧不减。
靠山吃山,这一年下来,这俩兄妹的日子,过的太舒心了。
比起以前在浙省打工的日子,强了不下百倍。
至于每次都去讨好表弟,这又算的了什么?
周围的同事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羡慕她有这样的表弟?
下午回来回家的时候,金飞撞见了守候在弄口的郑宝琴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