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也笑了,面容不羁,所以带着几分邪气:“行啊,你叫我就应。”
“·····”萧秋平已经很久没人跟他这样讲话了,退了几步顺势靠到墙上,颌首看他:“你不是说你我平等嘛,你还让我叫什么?”
···你不是要叫的?
过了几秒,小青猛的抓住萧秋平衣领,一只手拽到身前,另一只手绕到萧秋平的后脑勺解开绳子,一双江南烟雨眸便漏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目清秀极了。
小青怔了一下,萧秋平趁机挣脱出来,道:“干嘛啊,解面具不会好好解?怪断袖的。”
小青回过神,瞪着他。
萧秋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轻咳一声道:“那个,哥啊····”
“短袖是什么?”
“······没什么。”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去卖药,生意做到很好,这是一直以来的事情,一是萧秋平制的药非常有效,一些老买家已经习惯去萧秋平的药铺买药了,二是萧秋平这张脸,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他们一直卖到黄昏之时,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但这时忽然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身穿白衣,带着一顶斗笠,看着不像本地人,更像是个游经此地的游子,路过萧秋平的小药铺,顿了顿,开口道:“阿平?”
温温和和的。
萧秋平一顿,看向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那男子将斗笠摘下来,露出一张削瘦的脸,一双杏眼下带着些乌青,整个人身上都散发淡淡的疲惫,但还是朝萧秋平弯了弯嘴角,嗓音含笑道:“不认得我了?”
只见萧秋平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道:“谢惘…谢哥?”
反应过来的萧秋平飞快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谢惘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算是回应了他,萧秋平打量着他全身上下,蔟着眉,表情有些心疼,问道:“谢哥,你怎么在这?”
谢惘笑了笑:“师父让我下山找寻一枚药材。”
“啊——叫你这么柔弱的人去?!那老头儿可真敢下令。”
谢惘又笑了,“嗯”了声才道:“那是因为药材很名贵、很重要,他只信的过我。”
萧秋平“嗯”了声,也不好多问什么了,药宗门派们若是找一枚药材,是不可公之于众的,而谢惘所在的济世宗便是天下第一门派,这时候派门派中的一个顶梁柱下山寻一枚药材,只能是因为,这枚药材真的很稀世,二来便是可能要救什么重要的人,再来可能都是借采药造个下山的幌子,去干别的事情。
谢惘见到萧秋平身后还有一位模样惊绝的男子,刚才自己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萧秋平这里,不声不响。谢惘便将目光正正地转向他:“阿平,这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
萧秋平点了点头,将谢惘带到小青身边,向他介绍:“谢哥,这位是我在山中采药时救下的,不过不巧失忆了,我给他取名叫小青。”
萧秋平又道:“这位是我师兄,名为谢惘,随你怎么叫他,他不会介意。”
小青便客气地喊道:“谢大哥。”
谢惘冲他淡淡一笑,道“嗯,小青。”
萧秋平:“谢哥,你今晚可有落脚之处,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
谢惘对上了他关切的眼神,微微一愣,自从萧秋平自逐门派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门派中,因为他长得一张好看的模样,所以受许多女弟子的喜爱。但也不是所有人喜爱,自然也有厌恶他的。
谢惘自小天赋极高,本可以加入一个大门派学武的,这也是他的初衷。那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他呢?
是他自己,或是他的母亲。
习武可以保护人,也可以杀人。他的母亲就是被那些…道士们杀死的。
离开时,只记得人们说他们的好,说他们的正义,说他们真是伸张正义,日行一害。可不是的,不是……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小的谢惘只记得那些自称“正义的”道士们走了之后,他的母亲还活着…还在说话…还叫他不要怕…
命悬一线的母亲抱住精神崩溃的孩子。
谢惘救不了她,明明还在说话…却救不了…终究要死的。
后来,谢惘便从了医,放弃了大门派的邀约,众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真是不值,一步踏错。毁了他一生。
后来,谢惘遇到了萧秋平,萧秋平这个人啊,整天吊儿郎当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笑嘻嘻的,像个行走的开心果。谢惘……也挺羡慕的。
谢惘弯了弯唇角,揉了揉萧秋平的脑袋,道:“多谢阿平,不过前面就是一家客栈,我正好就能住进去,就不劳烦你们了。”
萧秋平紧紧蹙了蹙眉:“那、那你可还有多余的银两?我今天赚了好多呢,分你一半!”说着就要翻自己的钱袋,谢惘立刻伸出手来制止他,叹了口气,叹笑道:“阿平,我的银两很多呢。不过我真的要提醒你一下,该长大了,这么单纯以后要被骗的。”
“…………”
萧秋平微笑:“谢惘,你什么意思?”
在萧秋平的眼里,他在间接地说萧秋平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