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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二爷 > 第 3 章

第 3 章(3 / 3)

早饭前才哭过一场。

舒佟侧了侧头,不让他碰。萧灏微顿,很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接过祁伯手里的墨蓝色手帕,往舒佟脸上擦,动作看似霸道没得商量,可接触舒佟皮肤一刹那却放轻了动作。

没人理会自己哭一会儿就没意思了,没人喊也会停下来,可有人在意,有人擦眼泪,流泪的人便变本加厉,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串接着一串,手里的手帕从丝滑干燥变得湿润,萧灏紧蹙眉头,脾气忽地上来了,语气变得不容商量:“不许再哭了。”

可意识到他是为他们之间的分离哭泣,烦躁不耐烦的同时泛起心酸与不舍,萧灏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却见他只留了个脊背给自己。

萧灏:“……”

将人掰过来,舒佟试图挣扎,被他有力的大腿钳制住瘦弱的腿,舒佟因此不得不与他面对面,不知怎么的,头偏偏不去看他,留给一个满是泪痕的右脸,萧灏手里换了一条新手帕,浅灰色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强势:“头转过来。”

舒佟洗了洗鼻子:“不是碍你眼么?”

萧灏:“碍我什么眼?”

舒佟:“你不许我哭,不是看我哭烦么?!”

萧灏心当下裂开了。人倔强地不愿转头,他拇指与食指轻轻捏着舒佟下巴,整张为他挂满泪水的面展示在眼前,怎么会碍眼呢,手帕轻轻地覆盖眼泪,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听话,下次……”

萧灏动了动嘴唇,停顿半晌:“下次等爷回来,做爷的人。”

一天时间就这么长,舒佟再捣乱再拖延,也无法阻止安平军上午出发的事实。大帅府门前,周诚白季礼作为支队首领,站在威仪赫赫的安平军首列,候在一旁。

门正中,舒佟神情恹恹地为萧灏系上平安符,这是专为萧灏求的,顺带连舅爷、周诚、白季礼也都求了,但亲手系的仅有萧灏,其他都让祁伯发下去了。

李称掂了掂手中平安符,久久望出了神,心中恍惚,一时怅然若失。

夏天阳光洒满大地,金色照耀舒佟整张皱巴的面孔,萧灏抚了抚他的眉间:“别皱,等我回来,打完仗就不走了,一直陪你。”

舒佟问:“什么时候能打完仗?”

“好了,该出发了。”李称回过神来,仔细地将平安符收入囊中,打断两口子的对话:“再晚就来不及了。”

轻拍舒佟的肩膀,露出慈祥的笑容:“小舒佟快点长大,学多点本事,像萧灏一样,开太平,为生民立身,做益民的事,也算是帮你家王爷分担了一部分。”

舒佟半懂半不懂,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话了。萧灏看着他说,“回吧,我看着你进去。”

舒佟摇头,说道:“我想看着你出门。”

萧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舒佟也静静地看着他,两人像是在安静氛围里对峙,最后还是萧灏缴械投降,抓着马的缰绳,踏着上马镫,道:“行。等着爷回来。”

一阵清脆急迫的马蹄哒哒哒响起,军队很快离斯林路3号越来越远,直到拐弯处,舒佟凝目望着队伍的末端逐渐消失在街道上,仍然站定不动,祁伯心里暗自叹气,出声道:“二少爷,该进屋了。”

一旁候着的周伯也恭敬鞠躬道:“二少爷,老奴也该回王府回话了。”

萧灏回来又出去,不到一天时间,以至于舒佟有些恍惚送的人是不是他,但他习惯了做事有头有尾,下意识吩咐:“嗯,祁伯,让大钮送周伯回去。”

吩咐完便兀自进屋去了,脚步还有些虚浮,感觉不真实,但还是拒绝了下人的搀扶,一个人慢慢地走。

周围人散去后,祁伯送周伯出门,只听周伯道:“二少爷是个好伺候的,你可是揽了个好活。”

“王府哪个不好伺候?”祁伯反问。

“那倒是,”周伯往屋里看了看,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王爷这是下定了心思让二少爷……”

“老周,可别说了,做奴才的有什么资格议论主子?”祁伯打断他,送他上了大钮的上包车,“好走,不送。”

即便他知道什么,也不会在王妃的人面前越俎代庖、嚼舌根,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这点道理不懂,怎么做大帅府的管事?

舒佟进了萧灏的房间,昨晚只知道比他的房间大很多,但没仔细瞧。爷的房间不仅大,布置也很齐全,窗下一张红褐色的圆桌,配着两张皮椅,那种皮下有棉花的,坐着很舒服,右边一张大床,床旁是红褐色的梳妆台,摆着基本旧书,还有一个舒佟整个房间大的衣柜,能在里面换衣服。

舒佟坐在小圆桌旁,没一会儿又站起来,窗外是一片种着荷花的湖,粉白的荷花娇艳欲滴,舒佟想要是爷在就好了,可以和爷一起赏花,他还可以画爷。

想到这,舒佟走出去问,“祁伯,我的画具有带来吗?在哪里呢?我要画画。”

祁伯从厨房出来,隔着楼梯的距离,抬头回答:“二少爷,画具在你房间,写着3号的箱子,季礼都收拾好了的。我叫人送过去给你。”

“不用,”舒佟飞快回自己的房间,这点东西还要什么人送啊,他自己就能拿,“我自己拿,你们忙你们忙。”

来这儿的五人,共祁伯从王府镬灶间出来的有三人,两个厨娘,一个中年的久婶,一个年轻的红梅,都是与舒佟相熟的。还有一个车夫大钮,黄包车、马车、轿车都会,另外是修剪园林的小伙子,叫阿水,这个舒佟不熟,是萧灏亲自添加的。

手里有活,心里没时间,不知不觉天黑了,夏天炎热,晚风也带着一丝热气,吹来让人心烦意燥,舒佟微蹙着眉放下画笔,按了按手腕酸胀的地方,这时祁伯敲门,说:“二少爷,厨房做了鱼香茄子和辣椒炒肉,杂酱面,我给您端来?”

主子一天窝在王爷卧室不出门,早饭吃了两口黄金糕,中午吃了两口鱼片粥,祁伯抓耳挠腮地想法子将人引出来,好好吃饭。舒佟是个好吃的,曾言道鱼香茄子和辣椒炒肉最是下饭,祁伯便亲自下厨做。

听里边没声,祁伯又道:“您不是最爱第一口吗?我还没盛起来,不如跟我去厨房一起盛菜,尝尝喝不喝您的口味?”

以前舒佟吃饭积极,无需人说,饭点时间自觉往祁伯的灶台一窝,等着菜出锅吃第一口,他觉得出菜的第一口最好吃了,热腾腾,香喷喷的。

舒佟在祁伯身边蹭吃蹭喝几年时间,轻而易举感受到祁伯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他不愿长辈为他操劳,便强撑着去开门:“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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