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半响回过神来,“陆从砚,你没刷牙。”
陆从砚:“……”
池墨下楼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的妇人正在往餐桌端菜,他帮忙接了一把。
“谢谢。”
见阿姨打量他,池墨就说了一句:“阿姨你好,我叫池墨。”
“啊,你好你好,叫我覃姨就行了。”
“你尝尝我做的饭,之后有什么忌口的也可以跟我说一声。”
池墨说:“谢谢覃姨,不过我不挑食。”
覃姨说:“那快吃吧,厨房我都收拾好了,碗碟什么的放洗碗机就行,我先走了啊。”
“覃姨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才来的,还有点事,你跟小砚说一声啊。”
池墨说好。
他坐下吃了没多久陆从砚就来了。
池墨说:“覃姨走了,她让我跟你说一声。”
陆从砚点点头。
池墨问:“你跟覃姨很熟吗,她叫你小砚,感觉不像雇主之间的关系,像长辈。”
“覃姨是看着我长大的,她丈夫是我爷爷的司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她无儿无女,爷爷就把她留在老宅,已经工作很多年了,厨艺十分了得。”
“难怪做的饭这么好吃。”池墨说。
陆从砚笑了,“好吃就多吃一点。”
吃完陆从砚送池墨去学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悄然探出地平线,将天际染成了温柔的橘黄色。街道上,晨光如细丝般穿透薄雾,为冷硬的柏油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池墨手肘支在窗边,看了许久。
快到学校那个交叉路口的时候,前面的车流不动了,池墨看了一眼手机,解开安全带说:“快到了,我这里下去,你直接走另一条路,不然你上班也要迟到了。”
“慢点,别跑。”陆从砚说了一句。
只不过陆从砚嘱咐他的,池墨自己跑自己的。
互不干涉。
陆从砚无奈地透过车窗看去,路旁的树木和建筑被阳光照得闪耀,轮廓柔和而温暖,池墨就在其中,那些被阳光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光斑,在他脚下跳跃、碎裂,又重新组合,如同时间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
他看着池墨跑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回望。
那一刻,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能捕捉住所有温暖的光线。他轻轻挥了挥手,向陆从砚笑了笑。
随后,池墨再次转身,身影渐渐远去,与晨光融为一体。
后车的鸣笛声响起,陆从砚才回过神来,启动车子跟上了车流。
快中午时,陆从砚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放下图纸看过去,是池墨,抱怨他昨晚闹了那么久,上课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从砚拿起手机回复:我给你订饭?
过了一会儿池墨回过来:不要,我和室友吃食堂。
又说:食堂的饭这么好吃,为什么要吃外面的饭。
看见这句话,陆从砚才想起来,江恒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江恒,陆从砚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
半晌,他内线叫了助理,人没过半分钟就进来了。
陆从砚说:“林助,我记得后天晚上有个行业酒会的帖子是吧。”
“是的,你之前说不去让我推掉了。”
“而且,后天晚上陈总约了你,要聊星程酒店的项目。”
“你跟陈总说一下,看他时间,提前一天或者延后一天都行,把时间空出来吧。”
林助说:“知道了陆总。”
助理出去之后,陆从砚拿起手机,看到池墨五分钟前的消息:我下课了。
池墨内敛,不喜欢在人前跟他讲语音和电话。
只有刚认识,在寒假玩游戏那段时间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开语音,所以他一直都是跟池墨打字交流的。
陆从砚拍了一下摞成堆的文件,给池墨发过去。
池墨秒回了一个泰山压顶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个加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