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愤怒吼了一声,想用牙咬碎塞进嘴里的法器,眼前却溢出白光,“轰隆”一声,磅礴的灵气已经贯穿了它的脑袋骨。
吓死妖了!这捉妖师怎么这么厉害!它不干了!
画皮鬼歪头,“咔嚓”一声扭断自己脖子,断脖中涌出的青黑妖气灵活躲开抡来的玉环,遁入了雨幕中。
谢朝蘅只听清脆一响,便见半个骷髅头的脑袋砸到青石板上,女子骨骼外的皮像缺水干皴的树皮一样急速衰老,只一息,骨架便四零五散堆在地上。
这妖竟然逃得这么快!
谢朝蘅收回寄灵,眸中滑过一丝深思熟虑。这只画皮鬼比山上伪装得更没有破绽,妖力要更强。
不过,为何这里会出来只在野山坟冢中诞生的画皮鬼!
未想明白,喧闹声传了过来。
她翻上假山,指尖一动,身旁半空悬的符篆消散,她又隐了身。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身后躲着一个新月笼眉的撑着伞的女子,她面色煞白,正是谢朝蘅刚刚救的女子。
她牙齿打颤,从男子身后探出头,指了指假山:“……就是那里,我在那里看到了死去的……啼娟。”
“啼娟。”
男子一听这个令人忌讳的名字,神色一僵,心中恐惧:“墨婳姑娘,若真是鬼的话,我也……怕啊!”
“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墨婳可不管他怕不怕,只狠狠推了推身前的人,面上出现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若……若真是那个的话,她也只会找袭香,你怕什么!”
见此,男子只好硬着头皮过去,绕过嶙峋假山,他已经准备拔腿就跑,目光却一顿。
“怎么样了?”墨婳美目微瞪,神情忐忑。
本以为会撞见鬼的男子松了口气,上前架起了赤身裸体的人,道:“墨婳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只有一个晕过去的人。”
“什么?”墨婳走了过来,水声潺潺,淅沥沥的雨拍打在荷叶上,全然没有她所见之人的踪迹。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了。”墨婳皱起眉头,她不屑地打量了裸着身体的男子一眼,从他脑后取下一张符篆。
雨丝毫不避让地砸在上面,明黄色的符纸却没湿半分。
谢朝蘅拍了拍脑袋,忘了把符纸收回来了。
“墨婳姑娘,还……还找吗?”男子小心询问道。
墨婳烦躁地收起了符篆,转身就走:“找什么找!把这男的扔出去,一脸穷酸样也敢进媚香坊,袭香眼瘸了放他进来!”
“是。”不知她为何生气,但男子还是应道。
谢朝蘅跃了下来,身旁荷花池水面荡起涟漪,几尾橙红的鱼上下游蹿。
她眨眨眼,跟上了入了廊庑的墨婳。
夜色渐垂,楼阁内灯火通明,脂粉和暧昧气息扑面而来,墨婳避过众人,匆匆上了三层。
人影交错,喝醉酒的男子一见她,眼睛一亮地扑了过来。
她面上露出笑容,将人扶过,取了一旁丫鬟手里的酒给人灌了进去,随即将醉死过去的人扔给丫鬟。
丫鬟手忙脚乱接过,就听她道:“今夜忤公子没来?”
“没……没有。”丫鬟应道。
墨婳神色微沉地推开木门,进之前吩咐道:“除了忤公子,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谢朝蘅趁着她关门的间隙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