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半个时辰之后,总算到达了许府。下车之前,方若寒警惕地看了一眼方若芸道:“我警告你,今日你是跟着我进得许家,你说的那法子成就成,不成便罢,千万别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妹妹放心。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比方若寒的如临大敌,方若芸显得从容多了,她施施然地下了马车,跟着许家带路的小厮进了内院。
许家是世家贵族,家中代代显赫,一路走来只见雕栏玉砌、亭台楼阁,院中美景错落有致,令人赏心悦目。
许家的环境让方若芸越看越觉得满意,心中已经有了宴会现场的布置方案。
“姐姐,这一位便是我常跟你提及的许小姐了。”方若芸正想得出神,忽然察觉袖口被方若寒扯了扯,一回头,正见庭院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位妙龄少女。
“若寒姐姐,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面前这一位便是许家的嫡长女,许如烟,因为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性子不免倨傲了些,说话略透露着一股傲慢。
“这一位又是谁?瞧着眼生,好像没见过。”许如烟见方若芸生得面若芙蓉,比她还貌美几分,一时面露不快。
“我给许小姐引荐一下,这一位是我的嫡长姐,方若芸。”方若寒笑了笑,假装没看到许如烟的不快,轻声介绍道。
世家贵女之间消息互通,曾经还流传过方若芸是京中难得的才女名声,许如烟自然听说过方若芸。不过,她记得方若寒与方若芸向来不和睦,今日怎得将方若芸带到她面前了?
“许小姐,久仰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方若芸淡淡开口。
“我与你又不相熟,谈什么拜访?”许如烟冷淡道。
“许小姐确实不认识我,不过,我却早就听说过许小姐。今日一见,许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仪态万方,国色天姿。”方若芸迎着许如烟打量得目光,不卑不亢道。
这话倒是让许如烟觉得中听,当下,她的脸色就缓和了几分。
方若芸来之前已经提前回忆过了原书剧情,她深知许如烟的性格,便专拣许如烟喜欢听的话说。
“许小姐佩戴的这一支金海棠流苏步摇着实漂亮。南珠难寻,圆润且无暇的纯色南珠更是罕见,这一只金海棠步摇却足足镶嵌了二十多颗南珠,足见珍贵,正配得上许小姐的身份。”
“你倒是识货。”许如烟得意一笑,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步摇道:“这首饰是我前些日子刚得的,全京城就这一支呢,只被你看出来了。”
“坐吧。”
许如烟本不屑于跟方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打交道,不过,这方若芸说话倒是会讨她开心,没多久就将许如烟哄得眉开眼笑。
眼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方若芸状似无意地打听道:“许小姐,听说再过不久便是许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了?”
“是啊。爷爷高寿是喜事,也给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尽孝的机会。不过,我正为此事发愁呢。”此刻的许如烟已经觉得方若芸十分投缘,对她卸下了防备,不管聊什么都知无不言。
“既然是一桩喜事,有何处发愁?”方若芸追问道。
许如烟冷冷道:“你有所不知。许府家大业大,爷爷膝下子孙满堂,全都盼着这一次寿宴能够大出风头,争得爷爷开心呢。”
毕竟,许家老爷子已经上了年纪,这一次满八十年岁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场寿宴了。因此,许家族系的子孙都想好好表现,一是当着众人的面落下个孝顺的好名声,二是讨了老爷子的欢心,来日便可以多分一份遗产。
“我正为送爷爷什么生辰礼物而发愁。旁得俗物我瞧不起,芸姐姐,我见你是一个有眼见的,不如帮我出出主意?”
先前一番显摆,便是为了等许如烟的这一句话。眼看着鱼儿上了钩,方若芸不疾不徐道:“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知妹妹愿不愿意听我讲?”
“快说说。”许如烟立刻迫不及待道。
方若芸缓声道:“许老爷子身份尊贵,生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般的俗物根本拿不出手。便是送一些昂贵的金玉,恐怕也算不上别出心裁,彰显不了许小姐的一片孝心。”
许如烟赞同道:“正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