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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1 / 2)

 年初二靳昭起了个大早,因为家里亲戚都住一块,所以过年走亲戚花不了多少时间。他跟着靳文波和蔡海虹一上午走了三家,中午回家睡了个午觉,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一个很难得的电话。

要不是这么多年他没换过号码,备注也好好存着,这通电话可能就拨不进来了。

是他在少体校的同学徐春军,毕业后他们俩都进了省队,相互照应了一阵子。但对方的成绩不见涨,一直在省队里打比赛,不过这算阴间笑话么,虽然成绩跟靳昭比逊色很多,但徐春军在省队也一直是稳稳的幸福,职业生涯竟然还比靳昭长了三四年,直到23岁才退役。

退役后则选择回到台港市当教练。

这通电话,就是徐春军邀请靳昭到台港市体育馆,一起打打球。

“这边有不少小同学挺喜欢你。”徐春军在电话里开玩笑,“体育馆九点关门,你要没事,就今天来,我等你。要有事,节中一定给个机会来一趟,我请你吃饭。”

靳昭本想回绝,毕竟台港市很小,尤其是在羽毛球圈子,他也算半个过气的小名人了,而且是晚节不保的名人。虽然只是打场球而已,但其实靳昭心里压力挺大的。

靳昭知道自己心里从来没迈过那个坎儿,但在庆都柴米油盐的生存压力太大,他没空想自己的心结,吃不饱的时候去想这些挺无病呻吟,也挺矫情的。他顾不上。

现在放假正轻松,回到台港,那些情绪的东西全都不管不顾地一股脑涌上来。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好。”

可能是那时候他正因为睡得久了犯头晕,想着下床在家里走两步。正好看见电视两边的荣誉墙,那是蔡海虹后来让木工新打的柜子,专门用来放他的奖牌和奖杯。

这些年蔡海虹喊人把家里的墙壁粉刷过,但能看出来这俩个柜子她没让人移动,从柜子背板和墙壁的缝隙看过去,可以在墙壁上看见二十年岁月的痕迹,那分明的界限像是时光洪流中一道拦着的大坝。

靳昭怔怔地看着,嘴里品出一抹苦涩。

电话那头徐春军跟他约定,“那你到了给我电话,都等你哦。”

他是晚上七点多到的,开着租的那辆宝马X3。其实靳昭很少来台港体育馆,近乡情怯的心理吧。这次来发现变化很大,为了修地铁把他以前走的路封住了,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场馆门口,又发现找不到停车场。

无奈下他给徐春军打电话,电话那头挺嘈杂的,听他扭头对着另一边:“准头这么差!往哪儿打啊都!”然后又回过来,对着靳昭急切地说:“你等我啊,我马上出去找你。”

靳昭开了个双闪,在车上玩手机等他。

其实两个人通完电话,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就发过来了。靳昭自己的朋友圈经营得挺好,不时发发训练日常,庆体职的风景,还有吃饭的照片深夜放毒。

他手艺不错,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拍个照加个滤镜还真有几分样子。

大概七八分钟,徐春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他的车门。一上车,他摸了安全带,给靳昭指了指前面,“右转。”又摸了摸车前箱,“不错啊这车。”

又摸摸车窗,“很贵吧?”

靳昭“嗯”了一声,往右打方向盘,车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上还有建筑垃圾,堆在两边,像连绵的小山包。靳昭开得小心翼翼,生怕那些钢筋水泥不小心划了车漆,他还车是要赔钱的。

徐春军见到他兴致很高,两个人聊了一路,严格来说,是单方向的叙旧,从徐春军突兀地提到靳昭在庆体职当老师这件事,靳昭就有点后悔来了。

俩个人进了体育馆,羽毛球馆很热闹,里面打得热火朝天的。

徐春军带他到场边放东西,一边给他介绍:“别看我们场子小,但也挺正规的,也有好苗子,我手上有一个,春节后就打算送到庆都那边了,有希望进省队。”顿了顿,他又说:“靳昭,跟你那时候的路子差不多。”

靳昭没回话,低头把羽毛球的羽毛给捋顺了,“走,打两把?”

“行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两个人球风不太一样,一个防守一个进攻,一个爱在前场堵住球路,逼得对手出漏洞;一个爱在对方给高球后一击扣杀追求爽感。靳昭是前者,说起来两个人在省队还配过男双,不过默契实在一言难尽,后来又分给不同教练,这对组合也就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打了二十几分钟,靳昭浑身湿淋淋,他举起手比了个“停”的手势,下场擦汗喝水。等重新上了场,发现对面站了两个中年人。

徐春军笑笑,“咱俩找找配双打的感觉?”

那俩中年人瘾大,知道自己实力不敌,但看到靳昭两个人的水平,还是忍不住想切磋切磋。

靳昭跟徐春军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了一把水。但实力实在悬殊,就算放了水,也不过是多让了几个球能打得有来有回。

过了十几招后,中年大叔连连高喊:“爽!爽!”

徐春军看起来跟对面人挺熟,揶揄道:“叔,进步很快呀!”

靳昭故意送了个高吊球过来,中年人抓住机会跳起扣杀,没想到重心不稳在落地时崴了脚,虽然不严重,但出于安全考虑,比赛戛然而止。

靳昭背包里有应急处理的喷雾,给大叔简单处理好后,心想着毕竟是自己送的球让对方受了伤,就主动提议开车送对方回家。

徐春军扶着大叔一起,三个人去停车场拿车。路上,许是见很难再有机会了,徐春军才很突兀地,就像之前来的时候那样,一听就有什么目的,但却想尽办法绕着这个目的晃,等着某个偶然的机会来引申到。

“靳昭,你在庆体职当老师是不是?”

靳昭听到他又提了一遍,心情不算太愉快,回了个“嗯。”又问他,“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徐春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那个孩子吗……她节后去庆都,但身边没大人陪着,我就想着你在庆体职……”

“我没能力让她进省队……”靳昭直白地打断。

“不不。”对方猛地摇头,“你见过那孩子就知道了,很有天赋,也很省心……我是想拜托你生活上多关照些,靳昭,你还记得我们俩去庆都的时候,就我们俩个人,父母就把我们送上大巴车而已,可是这孩子只有一个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靳昭也听得心软,他叹了口气,这时候三个人已经走到车前了,靳昭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了锁,把车门打开,把大叔送到车后座。

两个人站在门边,“那你把那孩子的信息手机上发我,我能关照的就关照着。”靳昭说,他看着徐春军的脸,对方比自己看上去年纪长一些,有些发福,肚子圆润。但面上是幸福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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