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也并不是全然放松。
宁城教育局有个教师能力竞赛会在暑期内举办。
内容是让全市教师进行高考题解题比赛,40岁以下为青年教师组,强制所有青年教师非特殊情况;40岁以上为中年教师组,选择性参加。
因为学科众多,所以会岔开分两年举办,比如说去年英语数学地理等比赛,今年就是语文历史政治等等比赛。
所以今年何瑜不必提前回宁城参加这个破比赛,但她还是在八月中旬回了宁城。
她还有别的活要干,教研员让她帮忙做课题,她自己也带着九中的部分老师做了个区级课题。
以及她评完一级职称已经三年了,可以开始慢慢准备起高级职称需要的材料了。比如说论文。
上学期她开了一节还不错的区公开课,可以以这节课为基础,试试看能不能写出一篇有用的论文来。
有用指的是能得个可以帮助评职称的奖项。
回到宁城自己的小家已经是傍晚了,因为一个多月没在,需要收拾,冰箱里也没有什么菜可以做饭。她还是选择去家附近的生鲜超市采购一点。
在路上碰见了纪佳淼。
“你也回来了?”何瑜问道。
“是啊,今年语文要能力竞赛呀。”纪佳淼叹了口气,“明天还得去培训,我在家还要被组里的卷王催着每天打卡做卷子,每次轮到比赛都跟重回高考了一样。”
比赛的一二三等奖是按参赛人数比例来划分的。像英语语文这种人数众多的大学科,虽然得奖名额多,但参加比赛的大牛更多。一旦得奖就是市级奖项,得个二等奖往上就可以在评职称的时候派上用场了,所以虽然大家对暑期比赛深恶痛绝,但要真得了个奖也不亏。
做题总比那些要现场备课之类的优质课比赛简单。
加之如果教师获奖数量多,各学校间比较起来也显得自己更厉害些,所以每年,九中的领导都会让个教研组督促组内老师认真准备。
“加油啊纪老师,争取得个一等奖回来。”
“诶,那让我沾沾一等奖得主的好运。”纪佳淼笑着伸出了手掌,作势要和何瑜击掌。
九中每年真能得奖的人数不过十个左右,一等奖就一两个。去年何瑜在竞争最激烈,最卷的英语学科里获得了市级一等奖。
何瑜并不吝啬这一点好运,配合地与纪佳淼击掌。
而后两人便告别了。何瑜是刚出门准备去买菜,纪佳淼则是已经拎着奶茶准备回家了。
开学前夕,何瑜被拉进了一个名为“初一班主任群”的企业微信群,她便知道,自己这一届又逃不过三年班主任的累活了。
自工作以来每一年她都担任班主任,真的很苦,但也习惯了。
同为初一班主任的几个关系好的年轻老师们在微信上重新拉了个群。企业微信里有领导在,微信聊天就方便多了。
一拉群,都是在哀嚎的。毕竟,在九中这种生源不好的学校里,当班主任不求成绩,哪怕求个平安无事都不简单。
临近开学,旅游的,回家的,都回到了宁城,于是九中的一项传统活动又蠢蠢欲动了——
密室逃脱。
最开始好像是纪佳淼齐亦香她们那一届新老师们开始兴起的,那年一起入职的老师有十个左右,其中的女老师们关系一直不错,总是约着在开学前或者小长假的时候出去玩。
后来慢慢地,有的老师结了婚生了孩子要带娃不方便玩,有的老师去了一次被吓得不轻以后再也没去过。老一批人不愿玩,凑不齐人,就会拉新的一批人去。
去年暑期开学前,何瑜因为参加能力竞赛提早回宁城,被英语组的年轻老师邀请一起去了一次。
今年先是沈茗来问她去不去的。
沈茗的师父——地理组的教研组长庞沐沐是和纪佳淼一届入职的老师之一。庞沐沐也是九中“未婚联盟”中的一员,只不过她年初好像谈了恋爱,与单身的何瑜她们不一样。
庞沐沐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具体表现为去年密室逃脱的时候,鬼一样的npc来追她们的时候,何瑜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庞沐沐却能挺身而出站在npc面前。除此以外,每次春秋游去游乐场,都能看见庞沐沐在过山车和跳楼机下排队的身影。
今年庞沐沐拉上了徒弟沈茗一起。
沈茗大约是知道了去年何瑜也在,就问她今年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