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进来吗?”
小小的、带着刚睡醒的倦意的嗓音,从开着小缝的门外传来。
江深关上手机直播,将门打开。
还穿着出门那套衣服的任风禾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看到他开门,抬头抬眼看向他。
江深蹲下,轻声问:“当然可以,是我手机的声音吵醒你了吗?”
任风禾摇摇头,揉了把眼睛说:“不是,我不想睡觉,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烟花声吵醒我了。”
她想熬到新的一年,结果不小心在江深车上睡着了,还好小区里不知道是谁放了烟花,接连的烟花声将她从梦里拉起来。
江深侧开身体说:“进来吧。”
“知道你一直很好奇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他又补充说。
任风禾顿时清醒了些,眨眨眼,故作镇定地不说话。
江深笑着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你不是经常盯着这扇门吗?”
每次他逗她或者故意惹她生气,她都会气鼓鼓地盯着这扇门,好像随时要将门锤烂,把里面的东西抢出来一样。
“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很自然地牵起任风禾的手,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长高了?”
以前牵着她,她的手都要举得高高的,可现在,她举起手臂的高度变低了。
离他接她回家不过几个月时间,她就长高了这么多,江深忍不住感慨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
任风禾没在意这个话题,她终于踏进了这个神秘的房间,睁大眼睛四处打量,想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一直以为这个终日上锁的房间里头,有江深遗忘过往的承诺与野心的证据,可看到还没关上的收纳盒里的东西后,她怔怔地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那里面放了什么?”她忍不住问。
其实她知道答案。
她极好的视力能让她看清收纳盒里的信封。
信封一张张竖着排好,一张比一张精美。
这些都是粉丝写给江深的信。
追私愈演愈烈的那段时间,公司下令禁止粉丝送礼,送信行为也被禁止。
除了线下签售、线下偶遇时,粉丝的信有机会送到他们手里,再也没有能亲自递信的机会了。
江深将以前收到的信全部整理好、收拾好,存放在这个房间里,又怕这些信封毁坏,将房门锁了起来。
刚来这里时,任风禾时常被背叛感气昏头脑。
这种背叛感是因为她从没想过真爱粉丝的江深会做出背叛粉丝的事。
现在,她看到了这些信,再一次确信这样重视珍爱粉丝的江深,不可能忘记来时的路。
可张团圆的存在,又是为什么。
张团圆是任风禾一切矛盾想法的源头。
她只能下意识不去深思,不去追究。
“这些是什么?”任风禾没忘佯装好奇,只是话说出口总像喃喃。
江深就地而坐,展开一封信给任风禾看。
“粉丝给我写的信。”他说。
任风禾看着没有丝毫受潮的完好的信,“你真的是张团圆的爸爸吗”这句话再一次涌到嘴边。
她将嘴边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集中注意看向江深展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