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
苗青青将笔洗好,带任风禾回房前,探头往厨房看了眼,确认苗女士还忙着。
回到房间的她将房门关上。
苗青青动作轻柔地将套在任风禾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将乱蓬蓬的头发整理好,讲起故事。
“我从出生起,耳朵就听不见声音。”她指着耳朵。
二十多年前。
手术台上,彻底脱力的女人虚弱地躺着,经历撕裂的剧烈疼痛后,下身的疼痛感忽然变得麻木,只时不时隐隐约约感觉到痛。
她视线都变得涣散,可仍还振作着,睁着的双眼顺着医生的手又转移到护士的手上。
“小娃娃、小娃娃健康吗?”她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护士看着怀里不出声的皱巴巴的小婴儿,往她屁股拍了一下。
“呜哇呜哇——”感觉到疼痛的小婴儿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小婴儿的哭声,女人却扬起了笑,涣散的视线都集中了起来,手术台的灯光成了她眼中的星点。
“能哭能叫,你看,四肢健全。”护士将小婴儿给女人看。
安心的女人很快陷入昏睡中。
重新醒来的女人一开始没有发现小婴儿不对劲的地方。
刚开始一周,她连走动都觉得难,大部分时候都在睡。
小婴儿交给了家人来带,每每她从家人手中接过孩子,抱着孩子,给孩子喂奶时,都能听到家里人的赞誉。
“这小娃娃可好带,饿了困了就唧两声,不爱哭,可乖可乖。”
她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小婴儿也正看着她,轻飘飘的小婴儿让她心里满满当当的。
可随着她身体逐渐恢复,她发现了小婴儿不对劲的地方。
别的小婴儿听到周围的声音总会有反应,但她的小娃娃不会。不管附近有多吵,她都安安静静的,不会被吹风机的声音吓到,也不会因为前来探望的人太多发出闹声而哭。
“哎哟,这娃娃可太贴心了,都不爱哭。”来探望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可女人就是觉得不对劲。
然后,她发现,她的小娃娃好像听不见。
离吃饭时间还有很久,苗青青索性从最初开始讲。
讲到这时,任风禾拉拉她的衣服,中断了故事。
“青青阿姨,出生的时候医生没有检查吗?”
苗青青摇摇头,给任风禾解释说:“我出生的时候不像现在,有很完善的检查。”
她接着往下说。
年轻的女人怀疑那个小小的却能将她的心填满的小婴儿听不见。
女人的丈夫手里拎着从家里带的米汤,和女人一人一碗,听到女人的怀疑,男人不耐地勺起米汤里那零星几点鸡肉,说:“别胡思乱想,怎么可能听不见?”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重重的响指声回荡在病房里。
小娃娃没有哭闹,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女人看,咧开的嘴巴里口水跃跃欲试要往外流。
男人狐疑说:“怎么不看过来我这?”
他将手对着小娃娃耳朵边,正想再打一个响指,手被女人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