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花自然也看见了他,看着他这满身伤痕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去学校是学习的还是打架的?我都不知道我给你交那么多钱干嘛,你和我说,你到底想要干嘛?就不能学学你哥好好学习,人家天天就是奖学金的带回来,你就是把奖学金在还给学校!”
听到动静之后,贺妍房间一旁的门也打开了,贺嘉禾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眸看了贺妍一眼,对着他笑了一下。
贺妍愣愣神,什么也没有说。
“行了妈”。
全家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哥哥,贺嘉禾。
就像现在,罗花还在气头上,贺嘉禾毫不犹豫的就为自己出面,而每次只要贺嘉禾出来后罗花也自然而然的就松了口,瞪了一下贺妍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又一次走进厨房准备晚饭了。
贺嘉禾看到罗花走了之后才放松下神情,督了一眼贺妍之后松了一口气。
贺妍知道他刚刚笑是真的,现在才是他一贯装模作样的表情。
但是贺嘉禾就是很会转变自己的“人格。”
就好比现在,明明冷着个脸,还是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他手上的纱布拆开,又重新帮他认认真真的上了药,将纱布换了新的之后又仔仔细细的重新包扎好。
“别一直看着我。”
察觉到了自家弟弟的目光,贺嘉禾如平常一样的有些不自在。
等到他这么说了,贺妍才辛辛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包扎完之后贺嘉禾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去厨房帮忙。
贺妍点了点头,对着贺嘉禾淡淡一笑,转身去房间拿衣服,随后进入卫生间开始换洗。
走的时候贺嘉禾还不忘提醒他不要把伤口给弄湿了。
贺妍“嗯”了一声之后关上了门。
俩兄弟的相处方式很奇怪,但也符合大多数兄弟的相处样子。
贺嘉禾比贺妍大了一岁,现在是初二的学生,但是贺妍现在也是初二,从学历上来讲,两人是同级。
在北方,孩子早点上学好像是很正常的样子。
贺嘉禾七岁一年级,正常的年龄入学,但是贺妍就不一样了,在他哥哥贺嘉禾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愣是让他提前一年迈入了一年级的门槛。
贺家的家境十分不错,别墅应有尽有,车也是有人来接送,上下学从来不用麻烦家里人,雇佣的司机就能完成这一切。
贺嘉禾起的比贺妍早很多,但每次也都是等贺妍什么都搞定了之后在一起去学校,起得早就成为了一个无用功,至少在贺嘉禾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但他的脑回路可能和正常人不是太一样,哪怕是无用功,他好像也挺乐意等的样子。
在贺妍看来,自己的哥哥就是立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标杆。
什么方面都比自己好,成绩没得说,每每都是年段第一,从小时候开始,不管什么都学的比自己快,人脉也好,周围基本上都是追捧自己哥哥的对象,女生爱慕,男生嫉妒,包括自己也嫉妒着贺嘉禾的才华,竞赛总是不让他的哥哥参加,为什么?
因为人家太强了。
上了别人就没有拿第一的机会。
身上的酸疼感很快的就席卷全身,贺妍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倒在了床上,背上的伤口也化脓了,但是贺妍现在不想去管他,说白了就是没力气。
躺了一会之后下面开始叫吃饭了,贺妍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身开门走了下去。
等他到楼下的时候已经看见贺嘉禾他们做在饭桌前等着他了。
会等他一起吃,估计也是贺嘉禾在旁边说的。
吃饭的过程中很明显的就能够看出罗花对两个人的偏爱。
贺妍的碗里除了饭,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肉还是自己夹的,而反观贺嘉禾的碗里满满当当,罗花就像是不知疲倦的一样一直给他夹菜,就生怕他饿着,贺嘉禾知道罗花不喜欢弟弟,在她的面前也就没有表示有多关心,当然也会找个空隙的时候从碗里夹一块肉偷偷的丢给贺妍。
“…谢谢。”
看到碗里的肉和菜,贺妍发自内心的感谢,至少还有自己的哥哥不讨厌自己。
贺嘉禾轻笑了一声,在罗花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摸了摸贺妍的手臂,就好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狗。
贺妍每每到这个时候心情就会变的好一些,特别是在贺嘉禾摸完自己之后,这份开心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表情上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好像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隐藏。
因为在这个家里,好像除了贺嘉禾之外,没有人希望自己能够开心。
饭桌上每天都在上演着罗花给哥哥夹菜,哥哥给弟弟递菜的戏码,这种局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谁来打破这种平衡。
贺喜赖也经常不在家,就算在家,每每到饭点也都要去谈生意,顺便在外面就把饭吃了,能到家吃饭的时间也就每逢过年的时候。
对于这个爸爸,俩兄弟都没有太多的感情,从小见到贺喜赖的次数,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周的时间,一点都不夸张。
前脚刚进门,后脚一个电话又开车出去了,因为这个事情罗花也没少和他吵架。
但是很显然都是在电话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