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昼!”
旷阔白雾茫茫的森林内,一个女人用力推倒面前的人,怒吼道:“江铭昼,你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因为被推倒而使手被身后的树木划出一道血痕的江铭昼表情淡漠,缓缓站立。
女人就这么盯着他看,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回应她的,只有森林内,震耳欲聋的鸟叫声。
女人下意识发抖,蹲在地上抱住自己,连气都不敢喘。
江铭昼就这么看着她,良久才开口说:“我说过了,如果他们一定要和我唱反调,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退出这次行动。”
回忆起几分钟前的事情,江铭昼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当时他和三个同伴一起前往做打猎任务,他要直接去抓大他们不知道几倍的兔子,而他的三个同伴却为了安全起见,打算去捡点它们吃剩下的。
他不愿意,他的三个同伴还劝他,说他确实是所有人类中最厉害的,也是唯一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但他持有这种能力的时间太短了,自己也控制不好,去抓兔子,只会白白送命。
作为人类中的佼佼者,文明毁灭后的十年内,唯一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江铭昼并不愿意听他们说的话。
甚至还直接离开队伍,三个同伴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前去。
但江铭昼不知道,森林的雾实在太大,他自己跑了,仅留下三个人直面兔子,最后被撕裂。
想到这些,江铭昼其实也是有一点儿愧疚的,但他并不想表现出来,也拉不下脸去说自己很抱歉,自己也不知道。
他这幅样子,到了女人眼中,就是他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希望之火,所以可以肆无忌弹,视生命如草芥!
“江铭昼。”女人不想再跟他争吵了,“毫无疑问,人类仅剩下一万左右的人都需要你的能力保护,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说罢,女人并不管江铭昼脸色一变,打算说点什么的样子,径直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仅剩下的江铭昼站在原地发呆,不知所措。
他承认,自己这次是很过分,只考虑了自己,但是他从来不觉得他是什么万人之上的人。
这太抬举他了!而且如果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这便就是一把利剑,可以刺穿他。
江铭昼烦闷的蹲在地上,被白雾遮挡住的树叶在此刻不帮他遮住阳光,白雾也不再包裹住他,将在暴露在森林之中。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森林内,这很危险,江铭昼自然也知道。
以前成群结队的行动,遇到什么危险了也能有序快速的躲藏,但现在江铭昼只有一个人,他只能慌忙躲到树后,祈祷不被发现。
江铭昼紧绷着神经,手臂青筋暴起,耳朵眼睛也时刻警戒着。
他得听清楚野兽的声音,更要确定野兽的位置,从而来做出正确的躲避决定。
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听到野兽的叫喊声,反而是听到了类似与……人类说话的声音。
江铭昼虽然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却被他一种遇到了不同语言的同类一般的感觉。
他睁大眼睛,手不自觉发抖。
恐惧来源于未知,带有些许熟悉的未知更令人绝望。
他很肯定,它们不是人类,但也绝对不是野兽,它们是谁?来这破森林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