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英锐见周巡有点生气,劝道:“你小子心思真多。不是我不给你,唐冰露走后我的行程一直是牧俊健负责的。”
他见周巡没反应,看了看门外,将周巡拉进去,把门关上。
“牧俊健前些日子去给阿强报账时,阿强问他,如果我起了异心,牧俊健会站那边。”
周巡睁大双眼:“他还不放心你?”
袁英锐皱着眉头:“要是真放心还问这话干什么。”
如果那老头子还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冰露姐岂不是白死了,要是再次彻查起来,袁英锐就真是危险了。冰露姐死后,老头却赐予了袁英锐长生不老的权利,现在却又开始刁难,真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
难怪袁英锐不肯将行程交由周巡负责,无非是因为牧俊健是门爷的人,这样做也是想让门爷放心,少些疑虑。
周巡继续问道:“牧俊健怎么说。”
“废话,肯定说站在阿强那边,不然还能活着回来。”袁英锐咬了咬牙:“要是你真的想我的行程,我给你一份,但还是要牧俊健安排的,懂吗?”
周巡点点头,非常时期,还是要有特殊的处理,这也不能怪他。
“我再问一句,牧俊健到底是站那边的。”周巡袁声问道。袁英锐一直说牧俊健是门爷的人门爷的人,但当初冰露姐的事他也有份,看来也不全对。
袁英锐抿抿嘴:“不管是那边的,全家人的性命都被人拿捏着,总不能为了帮我们大义灭亲吧。”
“什么意思?”全家人的性命,难道牧俊健是为了家人才迫不得已为老头子卖命的?
“牧俊健可比你想的辛苦多了。”袁英锐咂咂嘴,摇头道。
话说邓永福自小家贫子多,其父迫于无奈,将年纪最小的他送与寺庙,才使得他不像家中的老二那般饿死。自从邓永福和以净一同悟世脱俗,逐渐为这个天鼋工程效命后,为了有能够信任的人,便邀自己两位兄长及四姐的子辈共同参与。
他从中选取拥有足够能力的人才,但血缘关系又不能够太亲密,免得该下手的时候不得不顾忌亲友面子,便在远亲中筛选。
众所邓知,门爷姓邓,而牧俊健的张姓是他四姐的婆家姓,牧俊健依旧是他四姐的第五代孙辈,由于是庶辈,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归到远亲这一类,凭借冷静的心理素质及行事能力,被门爷赏识,接而被介绍到袁英锐的堂口中做白纸扇。
堂口以不同的工作性质来分别不同的职位,白纸扇,即为军师,每每在堂口有何活动时,直接负责人便是他,在周巡看来,就是袁英锐的贴身助理,那啥包括财经在内的诸多事务。
平时看起来挺低调的,没想到职位这么大,甚至和老崔他们平起平坐了。
而辅佐毒老二的是邓永福大哥的后辈,吴姓,在老头子的培养下,逐渐练成能够看眼穿心的能力。普通人别想在他面前说谎,他可以从你的一言一语,半丝动作来判断你的想法,甚至细微到清楚地记住你的说话时的语调,眼珠子观望的方向等等。
而何大姐,人称何媒人,传说当地曾有一丑女,三十未嫁,由于和她相识,宋大姐也为她捏搓过好几段姻缘,可那丑女即没条件又挑剔,好几桩都费了,最后自己弄得心烦,又被那丑女死命缠着,一气之下,选了一个没钱而且面部被烧伤的丑男去相亲。丑女死活不同意,还口嘴不干净地辱骂着媒人。据说把媒人搞火了,直接被跺了一只手,第二天就被逼着去结婚。
于是人们笑称在何媒人手下没有不成的姻缘。传说还是太离奇,不知真假,但此也能看出何媒人完全没有女人的温情似水,却有点蛇蝎的狠劲。
由于媒人是门爷亲自带大的,门爷也对她格外疼爱,同时也给她选了个最为杰出的白纸扇。
这个白纸扇和门爷同姓,姓邓,也是大哥的后辈,但其能力简直让人惊叹,他的处事能力不亚于牧俊健,察言观色也不逊于毒老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艺。他曾经在江湖中与一个戏班子学习。要说这有什么可学之处,其中最为传奇的就是一个变脸。
这个变脸和普通京剧杂耍中的变脸可不一样,他变的可是真脸,那人皮面具戴上后,与所变之人无二,若非行内人,绝对看不出来有乔装过的嫌疑。冒名顶替的活,也都是经由他的手,做出一张张人皮。
想来,当初牧俊健在雪山上乔装成抠脚大汉的时候就是借用他的手艺,可想手法的精妙。
“十七号中午要交账,到时候袁英锐会和邓永福去碰面。地点还没订。”周巡拿着袁英锐给周巡的行程表,对着手中的电话讲到。
对面的生意有些嘈杂,半响才响起声音:“就这样?”
周巡趴在床上,无力地说着:“行程表里大部分都是空的,有写的也只有这些。”
“具体人物,地理位置,你什么都没说。”胡静芙的声音混合着电流声从电话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