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同桌,你太紧张了。”
封仄举起双手,表情无辜:“你找到了这个?不错,我们可以顺着它跑出去。”
棠憎收回餐刀,顺着指示灯的方向看到下一个灯牌。
他想起进来时几人所处的方位,以及餐厅的大致构造,拦住正打算跟着走的封仄。
“不太对。”
“有什么不太对?我们终于找到出口,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封仄兴奋道:“走吧同桌,让我们奔向光明。”
说着,他已经跑向下一处指示灯牌,朝棠憎挥手催促。
棠憎沉默的跟着走去。
顺着指示灯尽头,两人真的摸到出口大门。
“看,胜利的曙光。”
封仄示意棠憎开门,他到另一边,警惕的观察后方。
棠憎拧了拧,皱眉说:“这门上锁了。”
“怎么可能,你再试试。”
封仄听后面没有回应,扭头去看,却被突如其来的刀子穿透胸口。
鲜血涌出,他艰难捂着心脏,看向面前冷漠站着的人。
“你——”
“你装的太假了。”
倒地的尸体迅速干瘪塌陷,最后化作一根藤蔓,抽回黑暗。
幻境在此刻消失,大片大片墙面开始崩塌,棠憎倏地睁开眼,他正站在餐厅外面,看着眼前大门。
封仄他们都不见了。
不远处教学楼后方又发出阵阵怪叫,有人正朝这边移动,听声音数量不少,棠憎思考两秒,快步绕开餐厅。
不多时有学生跌跌撞撞的跑来,不时惊恐的回头看向身后,却不防脚下台阶,踉跄倒地。
很快身后人追上,在他们中间,庄荃拿着棒球棍,慢慢走近。
“不是猫你跑什么?”
“庄、庄荃,对不起,我不应该举报你,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庄荃掏了掏耳朵,抬脚踹上他肩膀:“你说什么?”
“什么举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生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啊。”
庄荃将棒球棍抵上他脑门,“我可不是报复你,你是猫,我们是鼠,这是天敌,没办法。”
“我不是猫!”男生急忙解释,“我压根儿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游戏。”
“可是你刚才,在猫的队伍里围剿我们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庄荃说着,看到男生越来越僵硬的面容,抄起棒球棍狠狠砸下。
惨叫声渐渐弱下去。
“你,”庄荃随手一指身后畏畏缩缩躲在人后的人。
“过来补最后一下。”
文家骏顿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叫的是自己,他一下子停在原地。
“快点。”庄荃皱眉催促。
“快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就是,赶紧过去。”
文家骏脚似有千斤重,慢慢挪到庄荃身边,眼睛不敢往旁边多瞟一眼。
庄荃把带血的棒球棍递出去,见眼前人颤抖着手迟迟不接,耐心耗尽索性将棒球棍塞他手里。
“动手吧。”
直到此时文家骏不得不看向地上那人,他还在奋力往前爬,想要逃离这里,额头的血流了满地,只是移动不过厘米,就耗尽力气瘫在地上。
身体微弱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有最后一口气。
“求……求你……”
清澈的如玻璃珠般清亮的眸子,浅栗色的瞳孔逐渐涣散,漂亮温柔的笑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