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没欠他们钱?”
谢胜坐在椅子上,虚弱地问他身边的人。
棠憎沉默两秒,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确定将两人捆紧了,那学生才拍手离开,庄荃面色不虞,冷笑道:“既然有过共患难的交情,我也不想亲手杀你,你俩就在这里待着,生死有命,别怨我。”
说完,他不甘心地最后瞪了棠憎一眼,带队离去。
十分钟前,庄荃带领的队伍针对棠憎谢胜二人的生死展开了激烈讨论。
大多数人记得和棠憎在教室一起患难的场景,不忍杀他。
还有人惧怕谢胜家权势,更不敢动手。
庄荃又气又恼,要不是顾及自己已经转变成猫,甚至身边他的人都变成了猫,无法对棠憎下手,否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祝你好运。”庄荃说完,走出体育馆,连大门都没有关上。
谢胜无力地挣了挣,这绳子确实绑得特别紧,要是他没受伤,说不定可以试试,现在的他抬个胳膊都嫌累。
“唉——”谢胜长长叹了口气。
“是我连累你了。”
“不是,我在想死之前连监察局都没加入进去,太可惜了。”
谢胜说:“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我就是绑,也得让白哥答应我进监察局!”
“你要绑架遂白?”
“……”
谢胜:“出去还是先把刚才那小子揍一顿吧。”
这个现实点。
也不知算是两人幸运还是不幸,一直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谢胜在这段时间里昏昏沉沉,脖颈露出来的皮肤显出不自然的红,显然咒术发作。
棠憎叫他,谢胜也迷迷糊糊答非所问。
大门处传来异响,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棠憎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文家骏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对上他视线,手上拿着两瓶水,缓缓走近。
“你没事吧。”
棠憎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文家骏:“抱歉,荃哥非要把你们关在这,我也没办法。”
棠憎:“这不管你的事。”
“我不想伤害你。”文家骏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手握了又松,“我不能帮你解开绳子,只能给你带些水。”
他举起手里的矿泉水,棠憎苦笑,示意自己被绑着没法接,文家骏好人做到底,拧开瓶盖主动喂他。
清凉甘甜的水入口,缓解了身体的疲倦,紧接着熟悉的电子音提示响起。
【叮咚,恭喜您的身份发生变化,当前身份:鼠,接下来请享受您的抓猫之旅】
文家骏咽了咽唾沫,刻意避开棠憎视线,一言不发又去给迷迷糊糊的谢胜喂水,直到谢胜发生呛咳,他如梦初醒,手一抖,小半瓶矿泉水摔在地上,撒出大半。
“为什么?”
文家骏站在谢胜身边,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害怕到极致的状态,棠憎注意到他口袋里露出来的刀。
“是庄荃让你来杀我的?”棠憎问,“他知道你是猫吗。”
文家骏咬紧牙关,掏出准备好的刀对向棠憎,只是眼睛却始终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
棠憎敏锐的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是你要杀我。”
“为什么?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过你。”
他和文家骏同样作为梅花,平时在班里几乎没有交流,文家骏没有记恨他的理由。
文家骏显然不愿多说,只是不断重复对不起,刀子离棠憎越来越近。
他应该是打算一击毙命,因此是对准棠憎心脏的位置,只是他太过紧张,一刀刺下去时棠憎奋力后躲,连带着椅子一齐摔到地上。
这巨大的响声吵醒了谢胜,文家骏这番操作倒是阴差阳错的让他从猫转化成了鼠,身上的咒术随着猫身份一同被暂时压下,他也逐渐恢复了些精神。
只是刚清醒过来就瞧见有人要杀棠憎,当即不淡定了,冲着文家骏大喊:“住手!”
“文家骏我之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个书呆子还有这一面?为了点积分就敢杀人?!你就不怕蹲监察局!”
谢胜大声道:“你知道我哥们儿是谁吗!我告诉你,监察局一队长,遂白听过没?出去我就让遂哥给你关监牢去,关你个十年八年!”
谢胜这一番话还真给文家骏唬住了,他一时不敢再动,却也没想着跑,脸上浮现犹豫痛苦的神色,梦魇般的声音又在耳边低语,他扔掉刀子,忍不住抱头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