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有事吗?”
一边说,男人一边不着痕迹的把身后地板上安静躺着的空酒瓶往里面踢了踢。
男人刚张口棠憎就闻到浓烈的酒味,屋子里静悄悄的,不见女人和孩子,也没有哭声,世界像突然按下暂停键,安静的棠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直冲耳膜。
面前的男人,瞳孔里红桃的印记清晰明了,甚至不是最低等的K或者Q。
竟然是红桃J!难怪没人敢站出来。
见棠憎看到自己眼睛后久久不说话,男人眼中露出讥笑,递出台阶:“是不是找错门了?你家在对面。”
说罢男人准备关门,电光火石间棠憎似乎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唤:“哥哥……”
砰——
门一下没关上,男人这才发现棠憎将五指伸进来,牢牢扣住门框。
“你这小子……啊!”
随着铁拳般的拳头砸下,男人抱着眼睛发出痛苦哀嚎:“疯了吗你臭小子,知道我老板是谁吗!你想干什么?抢我的身份吗?!疯了,真是疯了!”
这下声音终于惊动其他邻居,一个个探出脑袋向上观望,终于有人拨打监察局电话,对方一听花色被打,来的极快,了解情况后打算带走棠憎。
棠憎站着没动:“为什么?是他的错。”
今夜值班的监察官是个中年男人,面容疲倦,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你说什么呢小子,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那是因为他醉酒打他老婆女儿。”
监察官回头看了眼男人,他正坐在沙发上接受随行医护人员的治疗,监察官转而扫向屋内陈设,从破碎的空酒瓶,男人酡红的脸颊,以及紧锁的卧室门很容易推测出发生什么。
“你!”男人听到棠憎的话登时怒极,顾不得护士还在包扎,气冲冲就要冲上来,其他监察者见状赶忙上前安抚劝慰。
中年监察官点了根烟,皱眉深啄了口,劣质烟味徐徐飘出:“你说这些的证据呢?”
“喂!”男人表情明显变了:“你在做什么?监察局花钱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断案的吗?先把人带走啊!”
监察官背对着男人,川字眉愈发明显,狠狠抽了一大口后,才将烟按灭在脚下,眼中不耐。
转身的瞬间却换上另一副面孔,殷切搓着手笑道:“是是是,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带走!”
立刻有人上来拉棠憎,屋子尽头自始至终紧闭的卧室门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说不出失望还是什么,棠憎低下头,任由那些人给他戴上锁拷,压着走出居民楼,往下每一层都有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一直到坐上监察车,那如影随形的注视才被抵挡在外。
不多时检察官也坐上来,关门后密闭空间内劣质烟味更加明显。
“接着。”
检察官朝后扔了串钥匙,“自己开。”
棠憎坐着没动,钥匙掉在地上。
检察官听到声音回头扫了眼,也没生气,重新点了跟烟,抬脚踹向前方驾驶位:“看屁,开车。”
这还是棠憎第一次进监察局,不同于从外面看起来的庄严大气,监察局内部吵闹嘈杂,值班人坐在桌子前吸溜泡面,墙角蹲了一排鼻青脸肿的梅花。
带棠憎过来的监察官将出勤表仍在桌上,瞥了眼墙边那一溜:“怎么回事?”
“方队。”吃泡面的监察者立刻站起来,“哦,刚接到报案抓回来的,聚众斗殴。”
方浩点点头,下巴朝身后的棠憎点了点:“就他,刚打了个红桃。”
“我去,”监察者稀奇的上下打量棠憎:“看不出来,是个狠人。”
“给他先关A5区,等家长来接。”方浩说完,想起什么回头扫了棠憎眼:“成年了吗?”
棠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