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窗帘也遮挡不住的暖阳射进教室,照在棠憎脸上。
浅白到近乎透明的眼睑轻轻颤动,棠憎睁开眼,稍稍抬手挡了下阳光。
又是崭新的一天。
昨天的惨叫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整座学校安静的不像话。
直到现在也没有家长或者监察局找来,看来跟狼人杀游戏一样,他们并非在真正的校园,更像是搭建的实景场地。
只是这么多非游戏玩家,怎么会进来?
棠憎从教室里找到几件趁手的工具,外面空无一人,楼梯处偶尔有溅射的血迹,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具尸体。
路过小篮球场,倒下的铁架子处传来声音,棠憎靠近这边,认出这竟是之前见过的捡珂。
对方似是也没料到是他,求救的话顿住,直到棠憎上前尝试搬动铁架。
“还能动吗?”
“嗯。”捡珂顿了顿,又道,“你进入游戏了?”
棠憎随意应了声,这铁架看着不大,其实重量不低,凭他一个人竟然还无法移动,需找个工具把它垫起来,正四处搜寻时,又听下面的人问:“你是猫吗?”
棠憎目光落到对面,随口答了句:“不是”,并未注意捡珂僵硬的面色。
他小跑到对面,拾回几个砖头垫在缝隙处:“一会儿我把这个移动一点,你尝试能不能出来。”
棠憎先试了试,心中大概有数,便道:“3,”
捡珂侧头,看到暗处的孟道全,他正盯着棠憎,单手缓缓抽出身后的武器,做出即将攻击的姿势。
“2,”
棠憎手臂青筋渐起,预备使力,捡珂闭上眼睛,移动腿部。
“1。”
划拉一声门被打开,凃鸣手上拎着早餐袋,抬眼看清屋内陈设后,亮起的眸子顿住。
“走了吗。”
他环视一圈后,随意抬手,细小的黑色触手从指尖探出,在空气转了两圈,随后指向一个方向。
走廊尽头是长长的楼梯,从这里下去还要很久。
但是早餐凉了就不好吃。
凃鸣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对面,接着一跃而下。
这是六楼,簌簌风声在耳边回响,凃鸣朝上伸手,黑色触手粘住墙壁,他的身体借力急速下坠,几秒后轻易踩到实地。
他轻轻拍了拍衣角,随后察觉到什么,回头向上看去。
正好对上黑猫未收回的视线。
深深凝视几秒,凃鸣朝对方勾了勾唇。
黑桃回以友好的微笑,顺道还招了招手。
待转过身,凃鸣笑容霎时消下去,眼中一片嫌恶。
“恶心。”
对着那道背影,黑猫轻蔑的收回视线:“变态。”
棠憎喘息着倒在地上,左胳膊往外汩汩冒血,整条胳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