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不停弹出新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人,字字句句直戳他眼球。
【比赛结束了吗?赢了没有?】
【比完快点回来吧,你下午还有补习班,别迟到。】
【补习老师说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上次测验你成绩最低,以后每天再加三张卷子。】
【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
刘六奇烦躁的垂下脑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他循声回头,见来人只是体育场的清洁工,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边拎了只水桶,宽大的鸭舌帽和口罩挡住大半张脸。
察觉到清洁工的视线,刘六奇赶忙扭过头,掩饰地将眼角湿润擦去,等了会儿见清洁工没有走的意思,心里暗恼这人实在没有眼色。
算了,他走好了。
他低下头快步走过,只是与清洁工擦身而过时,肩膀突然搭上一只大手,抬眼直接撞进清洁工的视线里,那是一双十分普通的眼睛,看过一面很快就会忘记。
刘六奇压抑住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怎么了?”
“你东西忘拿走了。”毫无特色的声音。
刘六奇应声回头,原先他待过的地上安静躺着两张纸片,应该是他刚才拿手机被带出来的。
尽管心中已然十分不耐,但面对身量比他高出许多的清洁工,刘六奇还是拐回去捡起纸片,他俯身时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清洁工放下水桶,从里面抽出一把刀子。
“同桌!我们组赢了!”封仄兴奋地推开门,却发现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身后跟上来的同学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棠憎去哪里了?”
“他不是受伤了,还能去哪?”
“是不是自己回去了。”
“但他东西不还在那吗。”
封仄把小蛋糕放到桌上,环视一圈无果,痛心疾首:“我的天呐,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同桌到哪里去了——”
他掀开枕头底,没有;查看桌子底,没有;看向门后,还是没有。
谢胜满头黑线:“这些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吧。”
封仄置若罔闻,转而呼吁身后的同学,“各位同学,麻烦帮我一起找找我同桌吧,他还受着伤,我实在不放心。”
“没问题,咱们人多力量大,绝对很快就能找回棠憎。”
“封仄你放心,我们会把你同桌平安找回来的。”
封仄大为感动:“谢谢,太谢谢了。”
送别同学后,封仄坐上凳子,轻轻喘了口气,谢胜好奇瞅他:“你不去找棠憎吗?”
“不是有人去找了吗。”封仄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谢胜大为震惊,不解,且疑惑:“你让他们去,但你自己不去?”
封仄坦然一笑:“我只是嫌他们一直跟着我太烦了,随便找个理由把人打发走。”
谢胜:“???”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手机。”
封仄拨通棠憎电话,朝谢胜晃了晃,放到耳边。
谢胜:“……”
过了十几秒,封仄面色慢慢沉下来,面对谢胜的疑惑,缓缓道:“没人接……”
谢胜:活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