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无忧转头看过来，杨五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一具眼熟的身体背对着众人站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眼熟的钱袋。

哦，那是他的身体啊。

‘擦擦’的脚步声慢悠悠的踩过杂草落叶，从他的手里拿回去了那个钱袋。杨五郎的大脑，终于变成了一片空白。

将沾染了些许血渍的钱袋收回来，曹无忧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先是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看着地上的鲜血沉默了片刻。

好在这里不是科技发达的后世，倒是不怕有监控的存在。

不过血渍太多，总是不好的。干脆利落的从空间里拿了铁锹出来，将凡事沾染了血渍的泥土全部铲了进去。

空间里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大缸，尸体扔进去之后撒满了石灰，最后浇上水。

说实话，和他在末世用的那些东西比起来，效果慢多了。

好在自己有空间，有的是时间。

悠悠然的撒了泡尿，这才出了林子。

解了缰绳，再次确定了一下周遭千米之内真的没人，坐到车辕上甩了下鞭子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回到临安村的时候，夜色已经浓郁。大半个村子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曹无忧赶着牛车从正门回家。隔壁的赵家听着还有些许的动静，可在听见自己这边房门开启关闭的声响之后，诡异的一声惊呼之后，安静的吓人。

曹无忧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片冰凉。

月色慢慢的被一片乌云遮蔽，又静静的从乌云后面露出个脸。月光照耀在大地上，像是撒上了一层薄纱。

两个时辰之后，赵家某扇窗户轻轻的开启又关闭了一下。至此，两边陷入真正的死寂。

“啊！！！”

宛如杀人般的尖叫声，揭开了第二天的序幕。

曹无忧在床上打了个滚，咧着嘴笑了笑。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用床单将肚子裹了一圈重新睡。

另一边的赵家，赵大死死捂住王娥的嘴巴，脸色一片铁青。

王娥看着被子上的那颗人头，瞳孔剧烈抖动。被赵大捂着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流着，很快将赵大的手背都沾满了粘液。

可这个时候，没人去注意那些。

“怎么了怎么了？老大家的你们怎么了？”

赵家的老太太披着一件外衣，蹒跚的第一个跑了出来。要说偏心，整个赵家偏心的根子都在她身上。

明明三个儿子，可赵大就像她的命根子一样。本来就觉少，在听见老大房间这边的动静之后，自然是第一个跑了过来。

“闭嘴，不想死的就给我把嘴捂上！”赵大目眦尽裂，快速一掀被子将那个脑袋盖在了被子下面。

王娥双手捂住嘴巴缩在距离火炕最远的地方，埋着头呜呜的哭着。

赵大深呼吸好几下，才将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一些。快速开了门，老太太敲门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

“没啥娘，早上和孩子他娘拌了嘴，我踹了她一脚。”

半开的房门，刚好让赵家老太太看见蹲在墙角的王娥。老太太撇了撇嘴，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儿子，确定儿子身上没什么差池这才松了口气。

“啧，拌个嘴的事情叫的像杀猪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怎么了。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打的太狠了！”

“嗯，我知道了娘，天色还早你回去再睡上一会儿吧。我这边收拾收拾，没啥大事儿。”

“行吧行吧，这一大早的。”老太太撇撇嘴，嘟囔了几句转身离去。

等老太太走远了，赵大才关了房门。

房间里，王娥身下都多了一滩水。尿骚味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更加不流通，让赵大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掀开被角，那个眼熟的脑袋瞪大了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杨五郎的一个手下，具体叫啥他也没注意。村里的一个混子，无父无母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人头，赵大自然是怕的。

可这个时候，他更怕这个送他人头的人。

杨五郎干的？他疯了吗？他想干啥？

曹无忧干的？他疯了吗？他想干啥？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也不知道这人头是什么时候扔进来的，人头下面甚至已经不流血了。

相反，整个薄被上面沾满了血，因为时间久了，有的地方都快要变成黑色了。

血腥味，尿骚味，还有一晚上不开窗户的那种闷气味儿。

赵大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