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梦还是现实,他昏昏沉沉的意识中传来了莫名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之间在对话,语句都很简短,语调听上去也有些幼稚的感觉。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双手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整个身体被拖动起来,对方的力气似乎不是很大,他背部以及下半身仍旧倒在地上,被蹭的有些疼。
陆怀民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这样毫无尊严地任人摆布,至少温柔一点。
他想要睁开眼睛,但好似就像遇到了鬼压床般的情况,他慢慢有些清醒过来,但还是无法睁开双眼,全身就连手指都动不起来,嘴巴很是干燥,说不出话来。
[他好重!]
[他不重。]
[但我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带他回到家园吧!]
[别带他回到家园。]
[我坚持!]
[我放弃。]
[太好了!]
[不太好。]
“还一唱一和的,隔着说相声呢?听着倒是还蛮有趣的,声音也好听,但愿长相不要太可怕,不过家园是什么?他们的住所吗?我家脑子去哪了?头好痛,果然是梦吗...”
陆怀民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变得混乱起来,他有些抵挡不住,再次陷入了沉睡。
等他再次醒来后,他感到自己似乎躺在浅浅的一层草堆里,已经没被拖动,尽管全身依旧很是酸痛,但似乎已经能够微微活动手指了。
眼睛依旧无法睁开,就在这时他再次听到了对话。
[他伤得很严重!]
[他伤得不严重。]
[要给他治病!]
[别给他治病。]
[我希望他能好起来!]
[我希望他别好起来。]
[我要去采药草!]
[我不去采药草。]
[我坚持!]
[我放弃。]
[太好了!]
[不太好。]
“后开口的孩子怎么老是唱反调,这样可不行哦,这么小就没有没有善心可不行哦,不过哥哥不会指责你的,保持警惕也是应该的,毕竟素不相识,我也可能是坏人也说不定哦,虽然并不是就是了哈哈哈,不过真的好痛,请给我最起码的程度疗伤吧,拜托了,真的拜托了,不过小孩子真的会治疗吗?难不成家里是学医的?还有我家脑子到底去哪了??头好痛,又要晕过去了吗...”
陆怀民躺在草垛里,头脑渐渐又开始进入了晕眩的状态,他不想睡着,但还是熬不住进入了睡眠。
等他再次醒来后,已经感到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酸痛无比,反而还很清凉,似乎被涂上了治疗用的药膏。
并且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他甚至感觉眼皮能够微微操控了,只能还是睁不开来,他能够感觉到每次晕眩的时间都会缩短,假如他还要晕一次的话,他确信下一次醒来时,肯定能够睁开双眼并起来,还能够勉勉强强地开口说话,虽然声音可能会沙哑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