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也看到了吗?那个叔叔格外的不正常,他已经这样盯着我们这边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也不敢去叫他,因为我的朋友之前当众害他失了面子,我们怕他是故意打击报复我们。”
林诗倒是对这个女生有些刮目相看,想起出场时候柔柔弱弱,可在梦世界的时候,只有她在一旁劝阻,好像什么事情她都看得很透彻,有自己的思考和主见,这么小的年纪真是难得。
“你想的是对的,”林诗对她笑笑,她看了一眼一旁崔浩,提醒,“这个世界不能用现实世界角度去看待,你应该去安抚你的朋友,不要让他冲动行事。”
“好的。”尤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明亮,“我明白了。”
尤晴过去和几个伙伴商量了下,期间方珩和崔浩望了林诗这边好几眼,最终他们达成一致的决定,崔浩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方珩坐在位置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尤晴在喝水,不小心呛到,旁边的少年心疼的摸着后背,抚了一遍又一遍,满眼的关切和爱意都快溢出来。
少年的爱意真是不加掩饰,林诗被喂了满满一大口狗粮,啧啧几声感叹。
“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不帮。”苏锦双手交叠,维持着睡觉的姿势,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小事,这些小孩挺有趣的。”
就在林诗以为苏锦不会回应了,才听见他听见“嗯”了声,像是认同。
除了那群学生还有林诗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异样,一时间林诗都怀疑,这是不是进入另外一个只剩下她和学生的世界。
好在任征就只是在那里干瞪眼,并没有做什么其它的事情,看久之后,崔浩一行人觉得这个人对他们没有危险,于是整个人开始放松下来。
“对了,他旁边的郝谦不见了。”林诗环看四周,并没有看见身影。
苏锦这才坐起来,表情冷淡:“他不太对劲。”
任征依旧坐在那里,姿势甚至没有变过。但刚才被紧张情绪掩盖的诡异细节,此刻在苏锦的提醒下,无比清晰地暴露出来,他穿着的那件旧夹克,衣领本该在后颈的位置,此刻却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前胸。
也就是说,他的头,正以一个绝对不属于活人的、整整一百八十度的角度,从正前方,拧到了正后方。
林诗倒吸一口凉气,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类。
几乎同一瞬间,任征那张咧开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有一股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从他颈骨处细微地传来,像生锈的发条被强行拧到了尽头。
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发不出音。
下一秒——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任征的躯干如同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猛地炸开。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沥青般的黑色液体裹挟着碎裂的骨渣与内脏组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与铁锈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呆坐在原地,仿佛被那迸溅的黑色凝固了时间。
几秒过后,谢宛几人高中生捂住脑袋尖叫,整个车厢闹作一团。
林诗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尖叫声很快的收起,有一种恶臭味在这个车厢里漫开,他们前几秒叫得有多痛彻心扉,后一秒直接干呕出来。
几人连忙打开了窗户,等到味彻底散了,大家才如释重负缓了口气。
“对了,郝谦呢?”林诗故意问起来,“大家有没有看到他?”
“这样说起来,”高初想了会,“我好像一开始看到他走到后面去了。”
“各位,”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郝谦一脸无辜,“我上个卫生间,怎么了?怎么都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说完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镜子,面露担忧,自顾自地:
“这可不行,我明明有注意的啊……”
他全然没有注意挤到身后的齐月,齐月有些不爽看他:
“喂,你挡着我了。”
“哦,不好意思。”郝谦只是出来一瞬间又拿着镜子自顾自的进去了。
众人:……
林诗把齐月拉过来,小声告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且询问:
“那个郝谦刚刚一直在厕所吗?”
齐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他就在那边光线好的地方,拿到镜子照,婆婆妈妈的。”
“你们看,他的座位上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