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涵突然惊叫一声。
耳畔传来小婵的啜泣声,“公主终于醒了,奴当初就该陪公主一起去,还能帮公主挣个逃命的机会。”
“傻小婵,不许说胡话,你没了谁来照顾公主我?”宋涵轻轻捏着小婵的脸颊,确认自己已不在梦中。
空气里弥漫着血和药混合的气味,她头有些疼,身子软软的,嘴唇发干,喉咙发涩。
“小婵,去取杯茶来,我有些口渴。”
“哎,奴这就去,是奴疏忽了。”小婵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赶忙起身去张罗茶水点心。
宋涵撑着身子坐起来,牵动着后背的伤口,眉头紧皱,疼得直冒冷汗。
接过小婵递过来的热茶,她开始清理思绪。
追杀自己的是何人,目的为何,当日伤亡情况又如何?那崖下密谋的人又是谁?
太监的声音总觉得很熟悉,自己定是打过照面的,那女子又是何人,竟能在宫里安插密探,必不是良善之辈。
“小婵,秋狩当日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公主,当日有贼人妄图刺杀圣上,已被悉数拿下,圣上安然无恙,二皇子受了轻伤。”
“主谋抓到了吗?”
“尚未,刺杀之人全是豢养的死士,未曾留下活口。圣上大怒,下令严查此事,听说凡是牵涉的官员均下了内狱,吓死人
了。”
“那我是何人所救?”
“公主,内卫搜查林场时在河畔草丛发现的您,随身罩着一身墨竹色的斗篷,未见他人。”
“这事儿有意思了。”
宋涵轻笑一声,又冒出一个救自己的人,是偶然遇见还是跟了自己一路,又是从哪里开始跟的?
“公主说什么有意思?”
“小婵,你把斗篷洗净收好,有机会还给人家。我乏了,我醒的事情晚些再呈报,你先下去吧。”
宋涵并没有回应小婵,只觉得头大,短短一天,怎得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牵涉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里,有没有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呢?
不管了不管了,再看看有什么机会能出去吧,他们不牵连自己便已是顶好的了。
不过隐约记得那太监提到,东西在摘星阁,要找时间去探一探么?
好奇害死猫!那我还是要选择好奇的。
翌日,宋涵倚坐在贵妃椅上,雀扇屏后,映出一男子身形。
“公主吉祥。”
“苏公公到此,有何贵干?”宋涵翻动着手里的书,余光透过屏风打量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奴奉圣令来巡查秋狩之事,还望公主能细细回忆那日的事情经过。”
苏公公对宋涵这样不受宠的公主并没有颐指气使的神态,在这吃人的深宫是很难得的。
“苏公公坐下说吧,小婵看茶。”
“当日,我在林子里瞧见一头驯鹿,想着做个鹿皮垫子,谁知过程中不慎跌落山崖,掉入水中昏了过去,余的便不知晓了。”
“公主尚记得何人救的您?”
“不知,唯有一袭墨色斗篷,公公或能以此为证寻人。”
宋涵挥手示意小婵将斗篷和珠钗呈给苏公公。
“我年纪尚小,天人保佑,才得有一息尚存,若苏公公能寻得我的救命恩人,必有重谢。”
“谢公主赏,奴必定尽力,不日自有好消息。”苏公公接过珠钗拢到袖子中。
“多谢苏公公。”宋涵掩着咳嗽了几声,接着道:“公公,我这身子尚未痊愈,若忆起其他,再派人报您,可好?”
“自然,奴这就退下了。”
苏公公离开后,宋涵长舒一口气,这宫里人精中的人精,应该听懂话中的意思了吧。
夜里,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来到宋涵院里,跳上窗台,窗户裂开一道缝隙,黑猫舔舔手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时间,宋涵就在院子里修养,一晃眼便到年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