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话,又把撩姑娘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宋涵说着把视线下移,盯着自己的脚。
卫沂瞧着宋涵的微微泛红的侧脸,脸上笑意更浓了,说道:“有我在,无须忧心,定能护表妹安稳。”
“卫七郎武力高强举世无双,是得力护卫的不二人选。”宋涵答道,心里却想着该如何摆脱众人独自离去。
“圣女和世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兮兮从马车里拿出银丝酥,递给宋涵。
“表妹车里还装着这样的好东西。”说着卫沂拿起一块吃起来。
“卫七郎尽管吃,马车上还有不少。”宋涵将碟子塞给卫沂,自顾自地摆弄着系带。“兮兮,给柳大人送些银丝酥。”
“是。”
刚从河边装水回来的柳月容正撞上兮兮,兮兮将银丝酥塞到他手里,说:“公主赏的,柳大人吃些垫垫肚子。”
“表妹心里似乎藏着许多疑惑,不如和表哥说说,表哥替你解惑。”卫沂望宋涵不停搅动地手指,轻柔地说。
“旅途漫长,有些无聊罢了。”宋涵低声说。
柳月容攥着银丝酥走到宋涵跟前,说道:“谢圣女赏,请圣女回马车启程出发。”
“好,辛苦柳大人。”宋涵站起身,往马车走去。
她提起裙摆,登上马车,对跟在身后的卫沂说:“我没那么娇气,卫七郎骑马去吧。”
“表妹这车舒服,我不要骑马,我也要坐车。”卫沂作势准备登马车。
“世子,这不合规矩。”洛水急忙阻拦。
“规矩,我就是规矩。若我太过劳累,以致身心受损,你如何赔。”卫沂严肃地说,未瞧洛水一眼。
“奴……”洛水立马跪下,想说些什么,却不敢开口。
“卫七郎你别吓她,洛水胆小。真是,你总有理由,上来吧。” 宋涵拗不过他,转身进入马车内部。
于是乎,卫沂,宋涵和洛水同在马车内,兮兮坐在马车门外,卫沂的马交由侍卫管理。
卫沂斜躺在另一侧,手里把玩着一颗青果,说道:“不如我带表妹瞧瞧沿途的风光可好,兰郡的青梅酒格外香醇,表妹一定要尝一尝。”
宋涵心下一紧,顿了顿,说道:“那七郎现在欠我一壶青梅酒,到兰郡还我。”接着将一杯热茶递给卫沂。
“好。”卫沂接过茶,宠溺地笑着说道。
马车轻轻地晃动,宋涵看着歪头睡觉的卫沂,心想:兰郡的青梅酒,日后怕是没法同他一起喝,遗憾吗?
遗憾才是人生常态吧。
接下来的两日,卫沂都在宋涵的马车上度过,看书、睡觉、下棋、聊趣事,很快便到了兰郡附近的驿站。
“兰郡明日便到,便可将欠表妹的青梅酒奉上。”卫沂说着让驿站管事再添上一壶烧酒解馋。
“卫七郎今日早些歇息,离到达五仙山尚有多日,可马虎不得。”宋涵用手帕轻轻地擦拭双手,说道。
“放心,定能护表妹周全。”卫沂猛地灌下一杯酒,不再言语。
午夜子时,宋涵的房间窗户被推开,腰上别着两把月牙弯刀,脸戴黑色火焰面具的黑衣人趁夜色潜入,站在宋涵床前,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