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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长夏未央[二/战] > 雄鹰折翼

雄鹰折翼(1 / 1)

 外面的风波才告一段落,但郁栀现在还遭着罪。

“嘶…嘶…疼疼疼…”郁栀疼的直吸气,被酒精碰到的伤口处顿时升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嘉妮,忍一下啊。”莱欧诺拉见好友的下唇已经被咬得发白了,心疼的小声埋怨,“很疼吗?那就哭吧。你还怕在我面前丢脸啊…”

“不是,就是一点点磕碰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都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还只是一点点磕碰?”莱欧诺拉作势要撒手不管的样子,“这么把我当外人,那我可把你两个哥哥喊来了。”

“别别…莱娜,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吧,就快好了。伤口有点深,不过注意些,也不会留疤。”莱欧诺拉小心的缠上最后一圈纱布,显然还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早知道我们该站得远一点,谁知道这些人会这样恩将仇报…”

“其实莱娜,我不怪她,真的。我能理解。”

“为什么?”莱欧诺拉觉得难以接受,“嘉妮,我知道你善良,但现在你才是受害者。”

“如果我还在中/国的话,也身处在那个小女孩的位置…”郁栀忽然又觉得脸上淌过一阵凉意,这次,是内心一阵一阵的抽疼,“如果日/本人也有这么个组织,当然,我是说如果…在这组织中有这么一个人…我可能也会是那个‘恩将仇报’的小女孩。”

郁栀在看到那个女孩第一眼时,关于南京的梦靥一下顷刻袭上心头,彻底撕裂了她努力自愈一年多的惨痛伤疤。那是些她试图用三百多个日夜埋葬的记忆:被xue染红的扬子江水、中山门城墙上的弹/孔、婴儿啼哭戛然而止的深夜,在纪念馆触摸到的冰冷的姓名墙,这一世切身的逃亡,此刻又顺着脊椎蔓上刺骨的寒。

1937年隆冬时节,溃散的硝烟中没能完全掩去腊梅香,茶馆的喧嚣随着东流的水一去不返了。

“嘉妮…抱歉。”莱欧诺拉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她在兄长和他同僚的偶尔闲聊中,偷听到过一些不好的可怕传闻,“我只是担心你。”

“没关系,莱娜。我不是替她说话…”郁栀将头埋进好友的浓密的秀发间,“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垂怜和施舍,无论有多少真情实意…我对帝/国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站在另一个立场,真的,莱娜,我不怪她。”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路德维希此时感到哀伤正顺着冯·弗里奇将军的目光渐渐的侵入他的心。

他跪在冯·弗里奇将军的病床前,紧紧握着他枯槁的手。1938年冯·弗/里/奇将军被那群卑鄙小人诬告深陷同x恋丑闻,直到数月后才被还了清白。虽然在恢复名誉后,他仍然像先前一样享受着应有的待遇,但撤去陆/军总/司令的职位,随后因元/首念及‘旧情’,授予了他第‘12炮兵荣誉团长’的称号,军衔上校。

上帝,什么荣誉团长?!这对高傲的老派容/克军官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希/姆/莱那帮人究竟居心何在?!

“将军阁下的腹部中了一qiang,情况危急,但…他拒绝接受我们的任何治疗。”10分钟前,医疗兵战战兢兢的向路德维希汇报,他祈祷自己别被这位长官的怒火烧成炮灰,“但他想见您和海因里希长官一面…”

“路德…”“将军,我在…我在…海因茨马上就赶过来了。”

“好吧,真是难为他了。”“并不是,他一直都挂念着您。只是和您一样,有个倔强的臭脾气。”

“那先不说他了,你也别伤心。我已经苟活的太久了。现在是我解脱的时候,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才对。”冯·弗里奇将军替路德维希梳理那一头被风拂乱的金发,又顺着鬓角描绘他坚毅的脸颊轮廓,“但是我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这一代现在独当一面的样子。”

他们已经行将就木,但下一代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路德,怎么样了?”海因里希急匆匆地赶来,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也让弥留之际的老将军升起最后一丝喜悦。

“你怎么才来?!”路德维希挥挥手让那个医疗兵下去,他几乎想要把海因里希给拽到冯·弗/里奇将军的病床前。

“海因茨,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是,现在,您配合一下治疗,行吗?我和路德一直都在。”

“不必了…千万别为我…流泪。你们想让我在这时候都不能…安心吗?”冯·弗/里奇将军似乎是尽了最后一丝力摇摇头,“你们以后…可以想我,但不要念我。如果哪一天你们念我了,念布/隆贝/格元…元帅,念我们所有这些父辈…那就说明…”

冯·弗/里奇将军垂下了他的手,他的脸色因失xue过多而惨白如si灰。两个男人非常平静的松开老将军的手,他的最后一点清净,不应该让人何人来叨扰。路德维希替他整理好仪容,海因里希盖好被子。然后很默契的,他们齐刷刷的敬了军礼。这是海因里希难得的,在加入纳/粹党以来,敬了一次军礼。老将军已经离世,他也已经放下了,自然不愿再惹他不快。

当夕阳斜斜的洒落她的最后一丝余晖,整个病房似乎也就靠着这一点微光亮起来了。两个男人笔直的站着,颀长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德/意志国/防军沉痛宣告,陆/军大将维尔纳·冯·弗/里/奇男/爵于波/兰前/线英勇捐躯。他毕生恪守军人荣誉,以卓越才能领导陆/军重建,为帝/国复兴奠定基石。他的离世是国/防军的重大损失,但其精神永驻于每一名德/意/志士兵的心中。

最高统帅部(O/KW)

威廉·凯特尔”

冯·弗/里奇将军于他去世后的三天后,在柏林荣军公/墓下葬。但元/首,外/交部长和盖/世太/保的那些头目都没有出席葬礼。

消息传到了被德/国人占/领的华/沙。郁栀托腮听着,只觉得世事无常。她听说过一点关于1938年初那场对国/防军高/层大清/洗的事。官方通报是为国捐躯,可那颗射中他的子/弹,究竟是来自机qiang,还是狙击qiang,就无人知晓了。

毕竟他有对保守派一呼百应的号召力,纳/粹当然想‘体面’的除之而后快。

郁栀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因为他和冯·菲利诺斯姨父交好,当然也认识冯·菲利诺斯夫人,很自然的,就认识了她当时尚未回国的父亲。

这位老将军一度对象棋和中/国的《孙子兵法》很感兴趣,时常和郁父一起切磋棋艺,讨论些自己的见解。当两人时不时在冯·菲利诺斯家碰上面的时候,她就能用甜甜的微笑换他的糖还有和父亲一样温暖宽阔的怀抱。

“爸爸!”当时三岁多点的小姑娘在书房里第一次看到和父亲下棋的将军,乖巧安静的站在门口,直到两人齐齐看向她时才出声,“冯·弗里奇叔叔好!”

“哈哈,嘉妮对吗?真是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当时冯·弗/里奇将军停下手中的棋子,走过去一下将她举起来,又转向她的父亲,“让叔叔抱抱…郁,你可真幸运。”

“谢谢。”

要说心痛,郁栀当然不及两个兄长,但是现在,有关这位老将军的一切回忆似乎也随着这则讣告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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