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汝娘笑了,“还是痞公子看得透。”
研漾没有说什么,直直走向窗边得花瓶将采摘来的花一一插在花瓶里。
禾汝娘道:“如今三殿下刚坐上圣君之位,有的是虎视眈眈之人。你可知我为何这时来找你。”
“哦?”
“这些年你对季儿不薄,加之我本是这神殿的左轮大母,与右轮大母共同辅佐圣君维持神殿以致天界稳定是我的职责。今日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在外散布的线人来报,大殿下在天西偷偷集兵,天界的各大氏族皆有参与,这就等于天界所有氏族都要逼着圣君去死。”
“圣君可知?”
“圣君那我已经去报过了,我知道你与大殿下的花容交好,若是你能助圣君一臂之力,我禾汝娘余生必为公子鞍前马后。”
禾汝娘给研漾行了一礼。
研漾背过身道:“我知道了,大母无事就先请回吧。”
打发走禾汝娘,研漾不得不重新掂量左轮大母的价值。
原本她上天界的神殿除了因为阿庆之外,她最大的意图是找到给阿叶一家和凌马关下阵的人,顺便还能修炼自身来日以报庐应子之仇。
如今给凌马关下阵的人找到了,但是杀了她却让阿庆在最薄弱时损失惨重,她又能如何呢?她不能害了阿庆,也不能看着伤害阿叶的人不受到一点报应,等到来日她必要她禾汝娘为她伤害阿叶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知从何时开始研漾变得越来越黑暗,有时看见清河揽月整日无所事事还给阿庆带来这么多烂事,她甚至想把它们骗到一处生剖了。她做梦都想把大殿下的头拧下来放在阿庆面前告诉他‘你不用再为了争夺圣君之位终日为神殿外的事情烦恼了,最大的敌人已经死了’。
她想把花容丢进人间的青楼里,让她尝尽人间男人的疼爱。
或许是在百千奇偷进她房里那一晚,又或许在安正庆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的那五年,她每晚被心魔折磨的那五年。
研漾在塌上想了一晚。
安正庆上位半年,他的二哥和四妹皆离了神殿在天界各处快乐潇洒,大殿下却是拉拢各个氏族结成了以汤毅为首的反动派。
天界分为三大阵营,以安正庆为首的正统派,以汤毅为首的反动派,为了保全自身的中立派。
天西赤岩族,东皇大粱族,东海水族这些大族都与汤毅结盟,正统派只有冰狼族和一些北方小族,反动派势强,正统派势弱。
安正庆在冰花殿看书卷,菇儿在外急报:“殿下不好了!汤毅的大军已至天神河对面!”
研漾在暗香阁早已收到消息,换上一身红衣戴上面具,出了暗香阁。
安正庆在神殿外安排的神将们等候已久了,千名神将披戴盔甲,安正庆身着战衣,手上拿着佩剑,骑天马在神将前面,林海也骑着天马站在他身侧。
“林海。”安正庆望着远处的天神河。
“主人,我在。”林海听到安正庆叫自己立马转过头来给与他回应。
“我们,会赢吗?”安正庆终究是问出了内心深处最大的疑问。
林海转回头道:“林海不知,林海觉得跟着陛下就已经是赢了。”
“驾!”安正庆大喊一声,身后的神将浇了热血一般跟在安正庆和林海身后。
快至天神河时,蹦跑的天马展开双翅飞在天上,身后的神将踩着云直逼天神河对面。
汤毅的大军在天神河上方与安正庆的神将正面对上,双方的战争一触即发。
神将与大军顿时厮杀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汤毅满身杀气飞起来朝着安正庆杀去,安正庆丝毫不退后迎着上了去。
正统派的神将此刻占据上风。
天神河对面出现一名怪异穿着的兽人,明明是蝎子的外形却做着人的动作。
研漾看着那兽人想起《怪事怪物录》里面绘的蝎女,歹毒至极善于用毒,没想到汤毅竟将蝎女拉拢为自己的部下。
研漾暗叫:“这下糟了。”
蝎女在施毒,紫色的烟雾从天神河对面吹至两军交战之间,研漾没猜错的话汤毅的大军都事先服用了解药,所以蝎女施毒影响的只会是正统派的神将。
“这是什么!”神将有人已经将蝎女的紫色烟气吸入了身体里,一下之间神将的身体内至外腐烂,最后尸体倒在河里冒着紫烟。
准确来说是紫粉,细腻至极,像那灵芝上面的孢子粉,让人误以为是烟,那紫粉受灵风的作用飘散在空气里。
本在交战的汤毅大军纷纷停手退后,被紫粉粘上的神将立马像河里的尸体一样由内至外腐烂,最后也倒了下去没有了生气。
林海顿觉不对,飞纵到安正庆身前用身体护住他,道:“主人小心,这粉有毒!”
安正庆看着河面散发紫粉的尸体思考,神将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林海大叫:“快撤回河边!”
所有神将逃命般地往天神河边飞去,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林海护着安正庆一路退至地上,一起退下来的神将只剩寥寥几个。
在汤毅大军得意看着神将们撤退时,研漾已经从神殿下潜至天神河对面。
本来占据上风的正统派如今是必败无疑。
蝎女还在施毒,研漾在其身后聚成火灵团,蓄力朝蝎女击了出去,感觉不妙的蝎女纵身而起躲过了她发的一击。
“嘶!”蝎女如蝎子一般四脚朝地,前半身赴下,警惕地看着研漾。
“嘶!嘶!嘶!”蝎女扬起身后的尾巴,朝研漾扑了去。
研漾歪嘴一笑,一跃而起,踩在蝎女的背上。
“你除了用毒,真是无一可取之处,难怪汤毅将你放置后方。”
研漾三下五除二将蝎女打晕塞进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