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庆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你为何在这?你知道我和暗夜多担心你吗?”
妍漾听见他和暗夜都很担心她,心里好像被一缕阳光照进,温暖极了。
“我被那只母狐狸追着跑了很久很远,后来她咬住我的脚踝,我把她杀了,我担心后面有其它狐狸追上来,就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掉进一个深谷,遇见了我师...一个好人,那个人帮我疗伤,我醒来时就已经来到这里了。”妍漾面带微笑,好似当时那种恐惧,那种无助,已经在她心里消失了一样。
两人在功德果树下坐下。
安正庆说:“没事就好,暗夜当时以为你...他很自责,他认为是因为自己我们才会去那间客栈,才会遇到那个母狐狸,才会让你...我开导过他很多次,他面上是释怀了,可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在强撑。”
“是我不应该不辞而别的。”妍漾自责。
“我不允许你再不辞而别,不然让你好看。”安正庆紧紧盯着妍漾,眼神坚毅,面色沉重。
妍漾竖起三个手指,对天发誓:“我保证不会再不辞而别!”
安正庆这才有所缓和:“我们宴会完了就去找暗夜如何?他见到你一定会很欢喜。”
妍漾吱吱唔唔:“我不能出鬼族...恩人救了我,我答应他要在这里陪他。”
安正庆脸上从期待变成失落,两人在树下沉默。
半响后,安正庆面带微笑:“我是神殿的三殿下,我的父王是圣君,带人进鬼族找你算不上什么难事,我可以带着暗夜进来找你。”
妍漾对安正庆的身份并不意外,人界刚见他时就知道他身份不凡,妍漾指指廊道外:“你确定?你父王派那么多灵力高强的侍卫跟着你,就是怕你偷跑了吧。”
安正庆挠挠头,咧嘴憨笑:“呃...这个...有好有坏,要不是父王让这些侍卫压着我来参加什么宴会也不会见到你。”
“难道你经常偷跑?”
“是经常。”安正庆老老实实交代。
廊道外进来一个侍卫,侍卫恭敬行礼:“殿下,宴会快开始了。”
安正庆的脸立即搭拉下来,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妍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好了,反正我也要过去,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从仙子掘出来,穿过长廊,朝鬼殿大堂去。
“你那时候怎么样遇到你恩人的?”
“你恩人是...”
“哎!”
经此一别,他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恨不得要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完。
妍漾烦闷,在人界时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话痨,妍漾被问烦了就捂着耳朵快步走在前面,安正庆则在后面自顾自地说。
鬼殿大堂内,是熙熙攘攘的谈笑声,宾客满堂,满桌佳肴,百千奇坐在大堂中间,下面则是坐满了来宾。
安正庆拉着妍漾去到远离众人的玉桌前,拿着玉壶就要比谁喝的酒多。
妍漾没心思在比酒上,大堂内宾客觥筹交错,眼睛扫过每位来宾,心里想的却是百千奇那句‘广交英雄豪客’
突然想到安正庆是神殿的三殿下,虽然算不上英雄豪客吧,可是他可是圣君的第三个儿子,更何况上次不辞而别,她倒想带他出去逛逛。
妍漾推开金樽,拿起金玉碗,满上一碗美酒:“安正庆干了!”
安正庆学着妍漾盛满一碗美酒:“这才是我认识的妍漾,拿个小杯小口小口啄多不爽快!”
妍漾和安正庆喝得酣畅淋漓,妍漾眼珠子一转:“安正庆我们出去喝如何?”
“安安分分在这坐着的确不像老子,我们走!”
两人在玉桌上拿了一壶美酒,绕过侍从,溜出大堂。妍漾伸伸腰:“哎呀,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安正庆跟我来。”
一人在前面跑,一人在后面拿着玉壶追。
安正庆躲在研漾的乾坤袋里躲过他父王为了看住他派的侍卫,他在鬼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庙宇内,研漾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鬼族,我现在好想自己有灵力有修为,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忙。”
百千奇睁开眼,面色沉重:“你就这么想离开吗?师父知道留不住你原本计划让你在鬼族呆几年...”
妍漾抬头看着百千奇,眼里蒙上一层雾。
百千奇伸手摸妍漾的头:“阿研,你瞒着我的我都知道,这个月最后一天来找师父,现在先把粹骨露泡了好吗?”
百千奇想留下她,可是留下一个不愿意的人又有什么用呢?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痛苦吗?
妍漾无声点头,她疑惑百千奇说的是帮助安正庆躲开侍卫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百千奇一把拉过妍漾,楼在怀里,轻声说:“阿研,师父想留下你,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妍漾愣了,平时的师父严肃认真、冷若冰霜。
今天的师父温柔到让她以为这个人不是师父而是别人,自己只是离开师父一会,师父怎么就像千年没有见到她一般?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伸手回应,安慰他的情绪。
抱了好一会,百千奇才放开妍漾,嘱咐妍漾泡粹骨露就出了庙宇。
妍漾楞在原地,半响后,从外衣一直脱到肚兜,最后肚兜也脱下。
她泡在水晶桶里,闭上眼睛。殊不知百千奇一直在门外,他推开门,把门关上。
一双冰凉的手在后面缠住她。
百千奇的脸靠近妍漾脖子,热流一股股吹来,妍漾惊慌睁开眼:“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