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我是炒不好,不过要说酿酒的话你们都没我酿得好,这些年我可没少琢磨酒方子,什么可以用来酿酒,什么酿出来的酒最美味我都知道。”研漾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哔哔说着。
“糯米可酿酒,肉类可酿酒...”
几人边听她说,边吃饭。
“...我要尝尽六界所有美酒,把它们全部记起来,取其精华酿出天界无人可拒的美酒,再寻一处繁华、安详之地开一间酒馆,到时候你们都是...”研漾说激动了,踉踉跄跄站起来大喊:“大东家!”
“好!俺们都是大东家。这天界是个啥?”阿叶挠头问。
“她醉了。”安正庆扶住研漾。
阿叶疑惑地拿起筷子吃饭。
研漾继续道:“我还要修炼升仙...”
安正庆拽着她,“你快别说了。”
第二天一早,研漾求安正庆给阿叶爹身体外结了层冰晶,水系灵力可结冰晶,可使物体三年不变,安正庆这种灵力高强的结出的冰晶更是可以让物体七八年不变。
阿叶跪下给他磕了个头:“多谢!”
“研漾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可随他们叫我阿庆。”
昨晚研漾起夜,看见安正庆一人坐在门外的木栏杆上看着月亮发呆,人长大了总是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神殿里有的人或许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不安里,走到哪都是阴谋算计,一个人内心舒适地待着,便成了比权利还难求的。
她不知道安正庆心里是舒适还是烦躁,但她知道他需要一个人待会。
四个月后,一队人抬着大红木箱子浩浩荡荡从京城中心走到京城西,几乎全城百姓在街上围观。
大将军对这个夫人的喜爱程度显而易见,下聘前到下聘中都给足了女方面子,将军府对外宣传大将军很喜欢这个未来夫人,他这个婚事在京城也是沸腾了好一段时间。
郑宜南大将军特意命人去环境最恶劣的大山寻来一颗宝石亲手嵌在夫人的凤冠上,郑宜南大将军为新婚之夜亲手布置婚房,郑宜南大将军为绣婚鞋赠给夫人找来最好的绣娘学绣法,大将军为即将入门的夫人做的事情成为一段段佳话,在京城少女圈里流传,怀春的少女择偶标准也向大将军倾斜。
研漾抓了把葡萄干拉着春生来街上凑热闹,研漾没带惟帽,安正庆脸上系了面巾,到底是怎样的佳人能把郑宜南迷成这样?郑昊又去了哪里?
抬聘礼的一群杠夫在她们面前走过,“这样的亲事简直是我的梦啊!”几个少女看着一连串的聘礼忍不住发出感慨。
旁边满脸疹子的妇女道:“大将军也就御史大人家的暮棂小姐配得上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研漾把最后几颗葡萄干扔进嘴里嚼碎,“春生我们走。”
京城西的御史府,下人们在安置聘礼。
夜晚,御史府后门,研漾和暗夜敲晕两位婢女,换上了她们的衣服,翻墙进了府,堂堂御史府,守卫竟如此松懈。
穿上婢女的衣服实在违和,研漾本来还在但心被下人们揭穿,一路摸过来也遇到好几批下人了,他们愣是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快去给小姐准备晚膳。”一个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研漾和暗夜吓了一跳,定在原地冷汗直流,研漾心一横猛地转身,挥起拳头准备砸下去。
那人是一个老太太,瞳孔溃散,面无表情,“快去给小姐准备晚膳。快去给小姐准备晚膳。”
老太太并没有看穿她们二人的伪装,研漾双手放在身前行了一礼,“是。”
“你们跟我来。”
老太太缓慢走到两人前面,暗夜一直没转身,现在才看清她的容貌,老太太转头,生硬地吐出几个字,“跟我来。”
暗夜对上她的眼睛,心里不由颤了一下。
两人收敛着跟在老太太身后,御史府比将军府大得多,跟着老太太走了许久也不见头。
几人停在一间膳房前,推开门,一股腥臭味闯了出来,暗夜在一边干呕起来,这种程度的恶臭对研漾来说小菜一碟,比这更恶心的她闻过不少。
老太太走进膳房,“跟我来。”
研漾和暗夜跟着进去,脚底下黏腻腻的不知是什么,研漾低头看鞋底,地板的不明液体粘着鞋底拉丝。
老太太点亮了蜡烛,膳房里的景象让研漾捏了把冷汗,粘鞋底的竟是发臭的鲜血混着被碾碎的肉沫,桌子上的鼎器里盛满了活人器官,飞虫扎堆在鼎器里。
“快给小姐准备晚膳。”老太太催促。
“小姐爱吃什么搭配?”研漾问。
“十二指肠配脑髓。不过小姐最想吃我的,如今小姐要出嫁了,是时候给小姐了。”
老太太说着,伸出食指,扣进腹部上右侧,食指再出来时勾着一段血肉模糊的肠。
研漾眼底暗沉,拿过来一个盅,老太太将食指再次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一会后没有把脑袋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