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于白承玉的好感,也囿于身份,停留在这个阶段,可是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感情还是像一株滕蔓一样不可抑制地快速生长。
现在,这株藤蔓在猜忌和失落中逐渐失控。
家里的灯光有点微黄,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暖意。白承玉并不讨厌光,这也是太阳的廉价代替品。他住进来后为了尊重余萌的作息习惯,在她睡觉的时候还是会把大部分的灯光都关闭。
高大的男人正靠在那个精致的藤椅上看书,客厅里只有翻动书页时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有些昏黄的护眼灯打在他的上方,给他过分白皙的皮肤染上一丝柔和,也给客厅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这个场景蓦然撞进她的心里,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的发呆自然引起男人的的注意,一开始还维持着端庄的看书姿势,现在也顾不上了,“怎么了?在想什么?”
这里让她突然有真正家的感觉,不过这个答案不会从她口中冒出来,而是换成了另一个问题。
“雅丽姐给了我一包血袋,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自从不需要进食人类食物以后,她家的厨房就成了仓库的位置,冰箱也已经清空断电了,每个月还能省不少电费。但血袋不冷冻冷藏也保存不了多久。
她的视线落在白承玉的身上,但对方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那我等下让人来取走吧。”
两句轻飘飘的话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她想说的话卡了一下,想想还是不说了。
管天管地,管不了人吃饭放屁。
不过她的这点异常并不能逃过男人的眼睛、“怎么了?”
“没……没事。”
明显这个回答并不能让白承玉满意,他盯着她,认真地说。
“萌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流是直白的,也希望知道你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你是我的监护者吗?”这句话像是触到了她的某个点,余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我的认知里,交流从来都是相互的事情,而不是在我对你一无所知的时候,却连自己的想法都必须全盘托出。”
她没有等到男人给出任何的回应,说完后低声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回房间了。
虽然刚才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恨不得说得更加直白一些,但在冷静下来后她又有点后悔。
怎么说对方也是血族的首领,自己也受到对方不少照顾,刚才那些话和语气实在不礼貌。
越是冷静下来,她越是有点后悔。
还是等明天见面的时候道个歉吧。
她这样想着,却还是度过了一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就在她已经对着镜子做了几次道歉,确保自己从语言表情到神态都十分诚恳后,她揉揉眼睛打开房间的门,可客厅里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的手来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这里好像有点空荡荡的,就像她的客厅一样。
“首领生气?”
安戈摇晃两下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鲜血像粘稠的红酒,随着晃动在杯壁上留下红色的印记,很快又被一饮而尽。
“不知道,我是没见过啦。首领也用不着生气,他一个眼神都能让我难受很久。”
见从安戈这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余萌有点失落,于是把自己被子里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不需要来一杯血腥玛丽吗?”吧台后面的酒保过来给安戈续杯,同时询问她。
不等她回答,安戈率先替她拒绝。“我们都是雏子,不能喝带酒精的血液。”
帅气酒保露出一个有点遗憾的表情,“那等你们转正后,我请你们喝。”
酒保小哥打完招呼就去忙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天刚黑的时候酒吧里几乎看不到客人,大部分吸血鬼在基地憋了一天都出去透气了。
“今天这里人好多啊。”
安戈感叹一声,他平时没有事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呆在这。酒吧的饮品价格有点高,但胜在环境好,而且这里可以认识很多不错的血族,也能够打听到很多消息。
有一个整天扎根实验室的监护者,安戈大部分的血族知识都是从酒吧学来的。
听到他这个话,果不其然有一个血族坐了过来,随意地把手里酒杯放在吧台上,对两人解释,“这不是今天有热闹可以看吗,大家都不出门了。”
一听到有热闹,余萌也来了兴致。这个血族看到余萌的表情,露出一个在颜值加持下不显油腻的微笑,“这是一个好奇的小鸟儿。”
这个奇怪的称呼让她鸡皮疙瘩立刻冒出来了,不过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在男人的说话上。
“大家在这,都是为了看看玫瑰家族的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