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碧婷轻声呢喃。
她依偎在郎君的怀中,两行清泪止不住地簌簌流下。
当年,主和派言之凿凿,玉牒在手,她无法挽救闺蜜范瑛的命运。
这不能怪她,毕竟梁帝亦须向主和派妥协。
十年光阴荏苒,她心中的愧疚与伤痕,未曾消逝与愈合,只是被她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她知道,梁帝也是迫于形势、必不得已的。
若有可能,他不会不保护范瑛的。
他心中的伤痛,未见得就比自己轻。
她将满腔的怨恨,寄于刘皇后及其背后的兰陵刘氏。
当然,还有兰陵刘氏的赘婿谢宣怀。
这一切的一切,无声中融入流淌的清泪,将伴其一生,永不磨灭。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臂膀的抚慰,萧碧婷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皇兄身处阵前,若任由她们母子这般折腾下去,本宫怕大梁的天会塌了。”
萧碧婷担忧道。
她担心梁帝受不了骨肉相残的打击,毕竟哥哥已经不年轻了。
京城巨变,阵前军心动摇,恐为魏军所乘。
一旦梁军主力溃败,魏军便可顺势渡江,克建康,定江南。
家国不存矣。
“夫人,莫要忘了陛下乃旷世奇才。
他对宗室宽容,是不想重蹈前朝覆辙,却不代表未曾防患于未然。
你看,这是什么?”
陆瀚清嘴角挂着笑意,从袖中取出一物。
他相信萧碧婷的一切顾虑,在此物面前必将烟消云散。
“兵符!”
萧碧婷面露惊喜。
眼眸之中,绽放一抹了然之光。
兵符在握,便可号令留京禁军。
辅以陆瀚清之威名,足可稳定朝局,即使太子走出最后一步。
“原来,皇兄不糊涂啊,呵呵。”
已是徐娘之龄的她,禁不住嘻笑出声。
那道笑声,恍如及笄少女般纯真,亦是如此的爱憎分明。
最终,武宁侯府安静如初,静观其变。
对晋安王奔走于百官,串联抗拒太子,充耳不闻。
对太子大肆清洗晋安王门人,杀鸡儆猴,视而不见。
京城之内的斗争,已然演变成了太子与晋安王的兄弟之争。
静观其变的诸王百官,则成了可有可无的旁观者。
事态的发展,恰如陈思浩所料。
离京而去的他,成功地躲过了一劫。
......